散场时,阮盈满状态微醺,头脑却很清醒。
她追,老板退,退的同时还连连摇头晃手。
她拧起眉心,崩溃喊道:“谁买了我的单?!”
这种名义上自己请客,最后却有人偷偷抢单结账的行为,简直不可饶恕!!
“谁?!”阮盈满又怪叫了一声,涨红脸逼问。
见她一副怒不可遏的酒鬼模样,老板生怕下一秒阮盈满就要抄家伙砸店,便出卖罪魁祸首,遥遥指向人群中最挺拔的身影,“是那位帅哥买的!”
脸色泛着潮红的阮盈满眼神勾着愠色,酝酿了足足五秒钟没说话。
老板不知这位美女和那位帅哥有什么仇什么怨。被她幽怨的眼神钉在原地,老板越来越紧张,艰涩地咽下口口水,肌肉瞬时紧绷得像注入水泥。
天知道这种打扮时髦、盘条靓顺的姑娘事情怎么这么多噢!
这两人千万别是对怨偶。
老板一个头两个大,简直后悔让江湛买单了。
谁知下一秒,阮盈满张大嘴巴,在老板挤出讪笑的同时,仅是雷声大雨点小地酝酿出掺着浓重酒味的饱嗝。
“嗝儿——”
老板愣在原地。
下一秒,阮盈满又打了个嗝,此间不断。
有些痛苦地闭上眼,人要在怎样的情况下才能控制住横膈膜突然的痉挛性收缩呢?至少阮盈满不得而知。
一时间,她的鼻息都是生啤反上来的酒精味,她艰难地开口,“嗝儿——小票呢——嗝儿。”
“那帅哥没拿。”老板说着,急忙去收银台打下来给她,擦着地面都飞起了尘土,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跑。
拿过小票,阮盈满想,原来不是走华科公账吗?
感情还是江湛自己私了,愈发可恶了!
人群中,江湛单手插兜,正在和徐克庸:“徐总,我坐你的车回公司吧。”
苏秋水用纸巾擦嘴的手一顿,“江总还回公司?”
两人都是坐徐克庸车来的,那岂不是自己也要?!
江湛说:“苏总没必要和我一道回去,让徐总送你回家吧,我只是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完。”
苏秋水悬着心终于放下了,但转念还是想表现下,便生出开口说自己也回公司的打算。
可余光瞥见越靠越近的阮盈满,她灵机一动,主动询问,“阮顾问今晚喝酒了,是准备叫代驾吗?”
被叫住的阮盈猛然满捂着嘴,剩半张脸在灯下眸光滟潋,眼波流转间看谁都温柔,乍然一看,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喝大了。
持续打嗝,她只得古怪地摇头,又点头,迟迟不说话。
江湛的目光落到她身上,蜻蜓点水似的简单掠过她发红的脖颈和稀碎颤抖的上半身,最后不着痕迹地凝视着她双眸,视线驻足半晌,匆匆挪开,“阮顾问这是不舒服?”
说完,他的唇线向两边扯,如绷直的鱼线抿在一起。
“我——等一下。”
阮盈满重新跑到杜诚灵身边,让他帮自己把茶杯倒满水。
杜诚灵照做,仍好奇:“干什么?”
“别,废话。”阮盈满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随后一口气咕噜咕噜地匆忙喝下,阮盈满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杜诚灵赶忙替她拍背,手部动作亲昵,自然地搭上阮盈满纤薄的脊背。
不远处,拿出手机的江湛,停留在界面上的视线很快眺起,短暂掠过阮盈满和杜诚灵的方向,又很快撇开。
苏秋水嘴角翘起,露出得逞的微笑,她看了眼手腕上的女士盘表,“江总,我还有些急事,要不我自己打车,先走一走吧。”
习惯绅士的江湛理果然拒绝,“让徐总送你吧,我自己回去。”
徐克庸拿起车钥匙晃了晃,“苏总,那咱们走呗?”
苏秋水内心比耶,好,计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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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咳嗽又是打嗝,等阮盈满恢复正常,已经是八分钟后了。
她回头看向华科三人刚才所在的位置,只剩江湛还在原地。
阮盈满愣了愣,忽然不敢大声喊他。
他与四处散落的热闹人群隔了些距离,与烟火气格格不入。立体优越的脸被手机幽弱的光亮勾勒出忽明忽暗的色块,江湛的神情隐藏在薄薄黑暗中,周身都是生人勿扰的冷漠气质,见之忘俗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好一座享受孤独的大冰山,看着骨头缝都凉薄。
阮盈满拢了拢毛呢外套,隔绝那似乎能轻易透过衬衫、沁到皮肤上的冷意,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鞋尖,拿上小票朝他走去。
“抱歉江总,久等了吧。”阮盈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