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赶到医院,看见父亲那焦急的目光,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她不敢了——她不敢去赌那个万一。
下次发生这种事的时候,如果,如果,她没能赶到……
“我怕了。”
前任审神者闭上了眼睛:“我在那个时候意识到,我没办法继续做审神者了。”
时政的工资待遇是很丰富,刀剑男士们是很好很值得信赖,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她没办法承受那个“赶不上”的风险。
女人将杯子里的拿铁一饮而尽。
“新工作的工资比不上时之政府,但胜在离家很近,只要花十分钟就能回家,喝上我爸爸给我煮的汤,看到我妈妈种的花。”
“抱歉,长谷部,没能完成你的期待。”
她看着压切长谷部,一字一句地说。
“抱歉,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审神者。”
在离职前,审神者找每一位刀剑都单独谈了话。
有些刀剑男士或是知道些内情,或是猜出了什么,都理解了她的选择。他们各自准备了礼物,明明是告别,她最后却收到了一大堆礼物。
没法接受事实的刀剑不多,她也一个个去和他们坦白——压切长谷部是里面最顽固,最无法接受的一位。
她在先前没能把这番话传达过去。
因为压切长谷部那时候的表现,和现在几乎一致的、像是快要折断的表情。
审神者还记得,长谷部那时说的话。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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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命的话。
——如果主人希望我去的话。
她当时手足无措,只能靠本能去安慰着对方。
但现在……她能发自内心,坦然地对他说出那句话了。
“虽然应该没办法做你们的审神者……但是。”
“能和你们相遇,是我这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幸运。”
“谢谢你,长谷部。”
她的手抚在付丧神的肩膀上,轻轻的,微弱到难以察觉。
像一阵风拂过,又像一只鸟飞过。
女人站起身,想走去前台买单——压切长谷部拉住了她的手。
前任审神者回头,眉毛和眼睛都是吃惊的样子。
“……你不是不合格的审神者。”
“在我心里,你已经是完美的审神者了。”
刀剑付丧神这时露出的表情,不是愤恨,也不是悲伤。
而是带着些许难过的、微乎其微的、低落着的笑容的弧度。
“再见,朝颜。”
他开口,喊出那个在档案上已经废弃的代号。
“嗯。”
前任审神者——朝颜也朝他露出一个微笑,那双明亮眼眸中闪烁着些微的泪光:“再见,长谷部。”
朝颜离开了。
这次,她没有回头。
点的咖啡,压切长谷部之前一口都没喝。
手边的杯子里感觉不到余温,已经完全冷掉了。
付丧神举起杯子,在喝了一口后忍不住皱起眉头。
好苦。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