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江淮舟又早出晚归,忙得不见踪影,顾箬清活动范围只有整个小院子,这些天都快被关抑郁了,曾向江淮舟提出反抗,结果被他义正严辞地驳回,说是怕她出门再遇上麻烦。
好在被江淮舟吓到的小猫又来光临寒舍,给顾箬清枯燥的生活增添一丝乐趣,这些天一人一猫已经成为饭搭子。
某日阳光明媚,顾箬清终于捕捉到江淮舟忙碌的身影,趴在院中桌子上发出抗议:“江淮舟!我要无聊死了。”
回来拿密信,刚要再次出门的江淮舟脚步一顿,转身走到她面前轻声安抚,“在忍耐几天,我保证最迟不超过三天,我们就回京。”
顾箬清直视他的眼睛,最后还是妥协,闷闷道:“好吧,那你也要注意安全。”
江淮舟郑重应下,抬脚走出门外。
方才近距离观看江淮舟,已经能明显看出他的疲惫了,淡青的眼圈,微微冒出的胡茬,看来案子也是比较棘手的啊。
那只小猫又来了,胆大地跳到桌子上求抚摸。
顾箬清同边摸它边同它讲话:“如果他也是只猫该多好呀?不会受人猜忌,更不会为此整日担心丢了性命,我只要每天投喂它陪他就好了。”
可惜猫咪不知道什么叫猜忌,只知道投喂,听到“投喂”后朝顾箬清手指舔一口。
江淮舟在马车上拆开那封来自北境的密信。
越读江淮舟眉皱得越紧。
那让人上瘾的东西里的材料竟全来自羸人的地盘。
孟川在信中提到,此物里所用的材料生长环境要求极高,尽在羸人的一小块地方才能活下去,当年他们在抓获的一个羸人俘虏身上搜出一块不明物体,与这上瘾之物的原料相同。
牢内。
江淮舟站在奄奄一息的刺客面前,进行最后一次审问:“这是你最后一次回答的机会,谁派你过来的?”
刺客眼都没抬,嗤笑一声,意思很明显了。
江淮舟没有因为他的无视而恼怒,心平气和回答,“其实你知道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你家大人急于求成,做事并不严谨。”
“那你还来问我干什么?”刺客终于开口说话,露出诡异的笑容,“因为你没有证据。”
江淮舟看着他,没有出声。
“你为何不上报?因为你知道皇上不信你。”那人不知道突然吃了什么药,越说越兴奋,“你以为你在边境抛头颅洒热血就能换天下太平?你以为自己劳苦功高皇上都要对你感激不尽?可结果呢?下次上战场,将士们还能听你指挥吗,江将军?”
“可惜无论怎样你都没命看到了。”江淮舟转身对杨绪说:“处理干净。”
然后离开牢狱。
那人被江淮舟的话激怒,开始奋力挣扎,嘶哑地怒吼:“你的命又还剩多长时间?!还有那个女人,最后你们都得死——”
江淮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听到他说“那个女人”时心里暗想,顾箬清倒也不止我一人护着。
尖锐的骂声被隔绝在外,杨绪随后跟上来,在心里组织半天要怎么说,“侯爷,大臣子民在您的保护下确实很安康,您莫要听那小人胡说。”
“他也不是胡说,我查得手段也不光彩,无法将事情捅到明面上,另外……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暂时不用插手了,李阑眼线密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抓住把柄,到时后让你惹火上身。”
杨绪一听不干了,急忙道:“侯爷!您知道我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若不是我这腿残了不能重回战场,我早已和老侯爷一起……!”
“杨大人,我知道你有心报国,但京城暗潮汹涌,强行破局不过飞蛾扑火,锦州一事便是最好的警告。”
“我这条命早就是老侯爷的了,如今小人得势我日后也没脸见地下的兄弟们,若有需要我定在所不辞。”
杨绪眼中闪过昔日在军营中和弟兄们喝酒时畅想的以后,眼里闪出光亮。
说是三日,实际第二天就出发回京了。
顾箬清知道后兴奋不已,怀里抱着小猫和江淮舟说话:“这些天我和这只猫相处得不错,留在这它也是饱受饥饿,不如我们把它带回家吧?”
小猫还是有些怕江淮舟,看向这个正盯着自己的高大男人,讨好似的“喵”了一声。
顾箬清笑出声,把猫抱起来朝江淮舟挥动它的两个爪子,“瞧,它跟你撒娇呢。”
几日的疲惫在此刻挥发不少,江淮舟在猫的鼻头轻点一下,“那我们就带它回家。”
回京没过几日,一年一度的秋猎已经开始准备,不久后又是陈雍四十八岁生辰,今年的秋猎大会办的格外隆重。
皇室百官皆要到场,顾箬清作为侯夫人,自然不能缺席。
秋猎大会当日,西郊猎场旌旗飘扬。
顾箬清一身暗红裙装,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