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会追求你,不会登上通向你的梯子,不会为你拼杀,不会在你阳台下唱小夜曲。」——赫尔曼?黑塞《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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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家长会以周燕北又给单潆请来家教老师收场。
单潆从来不会抗议周燕北的决定,干脆利落地点头应下:“好。谢谢哥哥。”
除了“谢谢”之外,目前的她什么都做不了。
乖乖听话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此,周燕北看起来确实十分满意,摸摸她的头发,随即温声吩咐道:“你去一趟车库。”
单潆问:“要出门吗?”
今天是周末,周燕北难得在家,却又要出去……
单潆面上不显,眼中却难掩失落。
周燕北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开口:“有礼物,在副驾上。你自己去拿。”
“哇!”
单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跳起来惊呼一声,踩着拖鞋就“蹬蹬蹬”地冲向车库。
周燕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随性笑意。
“你小心点。”
闻言,单潆边小跑着,边回头朝他摇摇手,表示听到了。
这随意一侧目,却令她不由自主地呼吸一滞,心跳漏了半拍。
视线里,周燕北依旧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边的乐高积木。
他头发微微垂下,盖住额头,穿了一身件黑色高领毛衣,腿上还半盖了条深灰色羊毛毯,溶溶垂地。
整个人十分舒适居家,连气质都被衬得柔软下来,生出不少平易近人的模样。
可是,在单潆眼中,此刻,周燕北分明在笑,却看起来毫无情绪,并不见得有多高兴。
就像一尊像悲天悯人的神像。
无论如何都难以向他伸出手触碰,妄图去亵渎分毫。
没有例外。
“……”
单潆抿了抿唇,黯然收回视线。
……
车库在别墅外,从后门穿过去最近。
冷空气仍未结束,海城气温还在个位数徘徊。
哪怕白日出了太阳,但风太大,一阵又一阵,簌簌地卷动着落叶和灰尘,室外依旧寒冷。
单潆出来得匆匆忙忙,没穿外套也没带围巾,只能抱着手臂缩起脖子,一路冲到车库里避风。
车库里停着好几辆车。
周燕北最常开的是他那辆黑色大G,平常出入都开这辆。
要是司机开,才会换成其他车。
据周燕北自己说,他已经过了喜欢超跑的18岁。
大车空间大,方便载人,也方便放点东西,心血来潮的时候还能直接开去自驾游。
外加他个子也高,确实适配大G这种车型。
单潆熟门熟路地拉开车门,俯身探进去找。
副驾座上有不少东西。
譬如周燕北随手扔着的围巾钱包,还有平板和一些书,稳稳垒在一起,勉强算得上杂而不乱。但也可以看得出车主没有洁癖。
就算以前有,估计在去过白云村之后,也被强制性痊愈。
靠椅背处,放着一个大纸袋。
袋子正面有硕大的LOGO,是连单潆都知道的知名女装品牌。
舒黛之前替过,说想买一身这个牌子的大衣。但因为价格太贵,她父母不答应,她不得不攒攒压岁钱再下手。
“……”
显而易见,这就是周燕北口中的礼物。
他怎么突然想到要给她买衣服了?
单潆想了会儿,才将纸袋整个拎起来。
没想到底下还压着上次家长会下发的成绩条。
她连忙将成绩条也一起抽走,团成一团塞进口袋。
只是,尚未来得及离开“作案现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哟,这里哪里来的小毛贼呀?怎么还钻人家的车呢?”
单潆:“……”
她扭过头。
果不其然,这种浪里浪荡的说话语气,来人非庄靳莫属。
单潆从车上下来,乖乖站直打招呼:“庄靳哥哥。”
庄靳是周燕北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自然是周家别墅最常见的客人。
他住得离这里不远,时不时周末骑个车就过来蹭饭。
不过,这一回,庄靳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旁边还跟了个非常漂亮的陌生女人。
女人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高个子,长卷发,尖下巴,肤色白皙,一席白色大衣,活脱脱画报里走出来的大美女,弥足引人注目。
因为是没见过的人,突然出现在家中车库,还是和庄靳一起来的,单潆不免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