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枝才不会傻到去开门,再说她也觉得奇怪,这外面要真的是人就直接说话了,一直敲门是干什么?
“怎么可能有丧尸。”秦枝小声说,“你以为是在拍电影吗?”
那人听她质疑,吸了口气说:“我倒希望是在拍戏。”
然后又是一阵吸鼻子的声音,秦枝觉得他一定又哭了。
秦枝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凌晨五点了。她抬头看天,仍旧是黑的,但已经微微能从里面分辨出一点蓝色。
“别哭了。”秦枝安慰道,“马上就天亮了,天亮了就有人来放我我们出去了。”
“你怎么还不懂?”他应该是锤了下电梯里的毯子,发出一声闷响,“外面都是丧尸,没有人来救我们了。”
“你几岁了?”秦枝听他的声音感觉不会太大,没有大人那种低低的声调。
“你问这个干什么?”
“三岁?”
“我九岁了!”
秦枝点点头,“那你就是小孩儿,你一定是在电梯里睡着了没被人发现,做了噩梦说胡话。”
“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啊?谁会在电梯里睡着?”他都赶不及哭,眼泪水落在脸上都开始刺痛,“我都说了有丧尸有丧尸,你是不是头被,被电梯门夹了?”
秦枝当然没被夹过,但不妨碍她为这小屁孩的话生气,“现在是你在电梯里。”
“我在电梯里才逃过去的!不然我就被丧尸吃掉了!”他生气地说。
秦枝和他拌了句嘴,觉得没劲于是坐回自己的长椅上,真是神奇,她现在居然不觉得害怕了。
听见她远去的脚步声,小孩有些不安,“你去哪?”
“我蹲久了想坐会儿。”
“你坐这里,你到这里来!”他还是小小声的,怕惊扰了什么东西。
入戏还挺深,秦枝回头看了眼,然后拖着书包往电梯口走,还把她那杯没了气的可乐拿上了。
她从书包里抽了两本书甩在地上坐着,“干什么?”
“我们坐在一起安全点。”小孩靠着电梯门,“你叫什么名字啊?”
“秦枝,树枝的枝。”秦枝拿起可乐吸了一口,不止没气,而且因为冰都融化了,喝起来像是很淡的糖水。
“我叫乐时景。”乐时景听到了她吸可乐的声音,“你在喝什么?”
“可乐。”秦枝说,“你没喝过?”
“我当然喝过,谁会没喝过可乐?”乐时景在电梯里竖起眉,觉得秦枝在侮辱他。
“喝过就喝过,发什么脾气。”秦枝靠在电梯门上,“还有一会儿就天亮了,你到时候给我指指看,谁是丧尸。”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乐时景在里面抱怨,“我要骗你我就是小屁孩。”
“你就是小屁孩。”秦枝说完笑了声,她被乐时景转移了注意力,有一段时间没关注到那个敲门的人,但那个闷闷的敲门声居然还在。
“怎么一直在敲门?”秦枝自言自语道。
乐时景急忙压低了声音说:“你别管,它没进来就没事,那可是丧尸,你说话声音不要太大。”
“那不如不说话。”秦枝无奈道。
乐时景害怕,他从昨晚九点左右就被关在电梯里,从有电到突然断电,天黑的透彻,仿佛永远不会再亮起来。
如果秦枝不说话,那他就真的好像将要死在电梯里,乐时景倒吸了口气。
“不行。”他又压低了声音讨价还价,“能不能这样?”
“什么?”
“我敲了电梯门后,你也敲一下,让我知道你还没死。”乐时景妥协一步,“这样声音会小很多。”
秦枝心想他可真会说话,刚要说他两句就感觉自己能得五句骂就又转身靠着电梯门,“可以。”
一分钟后,“咚咚”。
秦枝回了过去。
又是一分钟过去,“咚咚”。
秦枝:“?”但还是回了过去。
这下秦枝感觉连一分钟都没有,电梯门又发出一声,“咚咚”。
秦枝:“...”
“你知不知道你比丧尸还恐怖?”秦枝直接出声,“你这样真有丧尸早就知道你在这里了,还是我先死的那种。”
乐时景趴在门上,“我害怕啊,我害怕。”
“你怕什么?那你困这么久没试着按那个求救铃吗?”秦枝侧着头尽量靠近电梯门的那道缝。
“我不是说了吗,没有人会来救我们的。”乐时景见她怎么都不信于是说:“那你敢打开那道门吗?”
秦枝当然不敢,到现在外面的人还在撞门,“不敢。”
“那就是丧尸啊。”
“万一是坏人呢?”
“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