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6章 厮杀!
    拓跋容摔在地上,头盔歪了,脸上被烫出一片红肿的水泡。

    但他一骨碌爬起来,像没知觉一样重新抓起弯刀,嘶吼着让人把另一架完好的云梯补上来。

    城墙上,楚军的连弩也开始发威。

    赵羽虽然带着神机营在城内主攻投石机,但马晁在城头布置了五百名连弩手,每隔三步一人,弩匣里装填着二十支淬了麻药的短箭。

    当蝎兵从云梯上露出头来的那一瞬,连弩手们扣动扳机,短箭如飞蝗般扑出去,箭箭正中面门或咽喉。

    蝎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从梯子上仰面栽倒,砸在下面同伴的肩甲上,把刚刚爬上来的人又带下去一截。

    城墙脚下的尸堆越叠越高。

    攻了两个时辰,蝎族始终没能有一人真正踏上城墙。

    每次有蝎兵爬到垛口边缘,下一秒就被巨木砸下去,被热油烫下去,被连弩射下去,像海浪撞上礁石,浪头再高也只是一捧碎沫。

    蝎族的鼓声渐渐疲软了。

    后排的士兵推着破碎的盾车踟蹰不前,前排的云梯只剩了不到一半还在运作,剩下的要么被砸断,要么被烧成焦黑的骨架。

    拓跋容三次试图亲自登城,三次被热油和滚石逼退。

    身上甲胄烫出好几块焦痕,左臂被飞石擦出一道长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在刀柄上结成黏腻的红痂。

    他站在尸堆后面喘着粗气,抬头望向城楼。

    城墙上的楚字旗还在猎猎翻卷,马晁的身影立在垛口正中,稳得像一根扎进砖石里的铁桩。

    而城下的蝎兵们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了,前队的脚步迟疑着,后队挤在一起,已经没有了一开始那股势如破竹的蛮劲。

    远处的号角又响了。

    这次是撤兵的信号。

    拓跋容攥着刀柄的指节发白,腮帮子咬得咯吱响。

    他看了一眼城墙上那道岿然不动的身影,又回头看了看自己那些被滚石砸得狼狈不堪的士兵,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退。”

    蝎兵们如蒙大赦,潮水般往后退去,留下满地的碎盾、断梯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城墙脚下被血迹浸透的沙土踩上去黏糊糊的,空气中充斥着焦油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城楼上,马晁缓缓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

    他的虎口被震麻了,肩膀因为连续指挥而酸痛僵硬,但他没有坐下,仍然站在垛口后面,目送那股黑潮退回远处的大营。

    两个时辰,蝎族猛攻了两个时辰,没能踏上城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