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们愿意退兵，我朝正好借这几年恢复元气，等国库充盈、兵甲齐整，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她说话时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等一段话的重量完全落进他的耳朵里。

    在她看来，楚国连年征战，粮草已经跟不上，将士的损失也很多。

    这个时候应该休养生息。

    楚宁睁开眼，目光没有看她，落在屋外的方向：

    “他们趁我跟大唐激战之际，从背后捅刀子，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现在中原已经稳了，明年开春，朕亲自带兵北上，先把蝎族打掉。”

    武曌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他那张被油灯照亮的侧脸，没有再劝，像是已经把要说的话放下，不再收回去，只伸手把他搭在腹前的手拉过来，拢在自己掌心里。

    “那就先把京中的事理顺，朝堂稳定了，你才能安心北上。”

    “京城的官员名单，我已经替你看过了，等回京之后，我让人送一份给你过目。”

    她说话时声音轻了一些，手指在他掌心里握了握，确认那道缝隙已经合拢。

    楚宁的手指收拢了一下，像是确认她已经把那段话放下了，便侧过头，把下巴搁在她发顶。

    屋内的油灯又跳了一下，那道光在纱帐上晃动了一瞬，然后重新稳住。

    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笑，又像是没有。

    “有副后把关，朕省事不少，官员的事，既然你看过，朕就不看了！”

    “明日，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