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6章 锦衣卫行动
    城内一处民房,院墙不高,门板旧了,门缝里塞着一条布条,算是防风的。

    屋里只有一盏油灯,灯芯剪短了,火苗黄豆大小,光刚够照亮桌案的范围。

    几个人围桌坐着,没有人说话,都在等。

    窗台上落下一只鸽子,灰羽红爪,在窗沿上站了一会儿才跳进屋。

    离窗最近的人起身,把鸽子脚上的竹筒解下来,从里面抽出一张卷紧的纸条,展开看了一下,然后递给坐在桌首的锦衣卫百户。

    那人三十来岁,面色偏黑,下巴有一道旧疤,像是很早以前被划的。

    他接过纸条看了一遍,没有说话,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纸条凑到油灯边上烧了,纸灰落在桌面上,被他用指腹碾碎。

    他抬起头,声音不高:“陛下让我们在城内散消息,把民怨引出来,等时机到了,想办法打开城门。”

    他没有解释更多,像是觉得已经不需要再重复一遍。

    桌边有人开口:“现在城内戒严了,天黑之后街上不能走人。我们的活动时间只有下半夜到天亮前那一段。”

    “锦衣卫有十几个人散在各坊,但各自有各自的营生,要动起来不太方便。”

    说话的人穿着一件旧袄,袖口磨得发亮,像是常年在摊子上卖干果的,说话时语速不快,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的客观事实。

    桌上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语速也不快,像是一段话在脑子里已经转过几圈,才被放出来:

    “百姓现在怕的是司马世,白天抓人的事刚传开,都知道他那几个营房里关着人,没人敢在街上议论。”

    又一道声音从桌角传来,像是带了点犹豫:“就算我们把消息散出去,也得有人接得住才行。”

    “没人接,消息就在墙缝里卡住,传不出去。”

    百户一直没有说话,等那几句话都落定了才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平稳:

    “陛下交代的事情,必须完成,今晚就开始,能走几条巷子就走几条巷子,不用一次铺太开,先看反应再说。”

    “散出去的东西,不一定是话,话太重,容易漏。先让他们自己发现,让他们觉得是自己听来的,那就够了。”

    话音落定之后,屋里的几个人陆续起身。

    有的从墙角拿起扁担,有的把旧褂子外面套了一件更旧的棉袄,有的把腰间的短刀往里收了收,用衣摆盖住刀柄。

    门板被拉开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油灯猛地歪了一下。

    有人侧身从门缝挤出去,后面的人隔了一会儿才走,像事先排好了顺序一样。

    门板在他们走后重新合拢,灯芯烧了一截,火苗又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拨过又松开。

    下半夜的巷子里只有风。

    卖干果的汉子绕过两条街,敲了一扇侧门,门开了一条缝,他侧身进去,把门重新带上。

    屋里没有点灯,他靠着墙坐下,等眼睛适应黑暗,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对面的人没有马上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那扇门在他离开后又重新关上,像一道被反复合拢的屏风,每一次拉上都会比上一次更紧一些。

    在另一条巷口,一个推板车的车夫蹲在墙根下,借着檐下漏下来的月光检查车轮。

    一个住在隔壁的老头出来倒水,看见他还蹲着,问了一句怎么还没收工。

    车夫直起身,像是随口搭话:“白天收得早,晚上再跑一趟。”

    他说话时没有抬头,像是在对着车轮说话,“听说今晚军营里又进了人,说是从城南那边带过来的。”

    老头听完愣了一下,没有接话,把水泼在墙根下,转身回了屋,但门没有立刻关上。

    那扇门在合拢之前停顿了一拍,像是里面的人在门缝里站了片刻,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才慢慢把门合上。

    门闩落下来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像是敲在一段被拉紧的绳索上,边缘的线已经松了一截。

    车夫没走多远,在巷口拐角处站住,蹲下来系鞋带,像是顺便等一等。

    脚步声从巷子那头传过来,很轻,不像是巡逻的人。

    一个穿短褐的年轻人走到他旁边,也蹲下来,像是在捡什么东西,嘴里低声说了一句:

    “刚才你跟王老头说的话,我听见了。”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否应该被放出来,又像是担心风会把它的余音带走。

    车夫没有抬头,继续系鞋带,像是没听见一样,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

    “听见了又怎么样?”

    年轻人往他那边靠了靠:“你说军营里又进了人,是从城南带过来的。”

    “我家就在城南,今早我娘出门倒水,看见有士兵在街口拦人。”

    车夫站起身,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