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炽烈如火,毫无遮拦地倾泻在苍茫的大地上。
官道上,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正朝阳城进发,旌旗蔽日,刀枪如林,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队银甲骑兵,战马雄健,骑士威武,手中的长矛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骑兵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盾牌手、长枪手、弓弩手排列整齐,步伐一致,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队伍两侧,还有斥候往来奔驰,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武曌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一身银白色铠甲,外罩绛紫色披风。
发髻高挽,插着一支赤金簪,面容冷峻,目光如电,英姿飒爽,威严如山。
连日来的行军让她脸上多了几分疲惫,但她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眼中依旧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她的身后,楚秀宁一身红色劲装,手持长枪,策马紧紧跟随。
她小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马尾辫在风中飘扬,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再往后,是三千御林军和七万壮丁,加上虎辉之前带走的三万,武曌手下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万之众。
远远地,阳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城墙在烈日下泛着灰白色的光芒,城头上“秦”字大旗高高飘扬,格外刺眼。
武曌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
她猛地一挥马鞭,厉声喝道:“加速前进,包围阳城!”
十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阳城,迅速将这座不大的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东门、西门、南门、北门,每个城门外都驻扎了至少两万兵马,营帐连绵,旌旗招展,火把的光芒在夜空中摇曳,将整座城池照得如同白昼。
城内的叛军看到城下那黑压压的楚军,一个个脸色惨白,心中满是恐惧。
但秦召站在城墙上,面色依旧沉稳,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冷冷的杀意。
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武曌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前摊着阳城的城防图。
她的身边,虎辉、王威等将领分坐两侧,个个面色凝重。
武曌的目光扫过众将,声音冷厉如铁:“诸位,阳城虽小,但秦召经营多日,城防坚固。
我军虽有十万之众,但若是强攻,损失必定不小。
本宫决定,四门同时进攻,利用人数优势分散城内守军兵力。
待发现哪个城门防守薄弱,便集中兵力猛攻,一举破城。”
虎辉抱拳道:“娘娘英明!末将愿率军攻打东门!”
王威也抱拳道:“末将愿攻打西门!”
其他将领也纷纷请战。
武曌点了点头,开始分派任务:虎辉攻东门,王威攻西门,另外两名将领攻南门和北门。
她自己坐镇中军,统揽全局。
楚秀宁在一旁跃跃欲试,想要请战,却被武曌一个眼神制止了。
“秀宁,你留在本宫身边,不许乱跑。”武曌的声音不容置疑。
楚秀宁噘了噘嘴,却不敢违抗,只能乖乖地站在一旁。
一个时辰后,战鼓声骤然响起,沉闷而急促,如同惊雷炸响,在整片原野上回荡。
四门同时发起进攻,楚军将士们齐声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流,朝城墙涌去。
东门,虎辉亲自督战。盾牌手冲在最前面,举起巨大的盾牌,结成盾阵,挡住城墙上倾泻而下的箭矢。
步兵扛着云梯,推着撞车,紧随其后。
弓弩手张弓搭箭,朝城墙上放箭,掩护战友冲锋。
城墙上,叛军拼命向下投掷滚木擂石,巨大的石块和圆木从天而降,砸在云梯上,将云梯砸断,攀登的士兵惨叫着坠落。
虎辉面色铁青,嘶声吼道:“继续攻!不许停!”
西门,王威挥舞长刀,指挥士兵冲锋。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墙,士兵们奋勇攀登,与城头的叛军展开肉搏。
但叛军人数众多,滚木擂石充足,楚军一次次被击退。
王威气得大骂,却无可奈何。
南门和北门同样激战正酣。
楚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城内叛军也有两万余人,而且秦召在城墙上亲自指挥,调度有方。
他见东门压力最大,便从其他城门抽调兵力支援,见西门攻势稍缓,便命弓弩手集中射击。
他的命令清晰而果断,一道道令旗挥舞,叛军在他的调度下,打得有声有色,竟让楚军寸步难行。
武曌站在高处,望着四个城门的战况,眉头紧锁。
她发现,秦召此人果然名不虚传,守城有方,楚军虽然人数占优,却始终无法突破。
她本想用四门齐攻分散守军兵力,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