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让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下一刻，他的人头就会落地。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宁静静地等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那目光，如同千年寒冰，让郭生浑身发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外面隐约传来的伤者呻吟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终于，郭生抬起头，望向楚宁。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声音沙哑而颤抖：

    “陛……陛下，罪将……罪将若是写信，陛下……陛下能饶罪将一命吗？”

    楚宁冷冷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若写信，配合朕拿下杨丰年，朕可以饶你不死。

    但你的官职，你的爵位，你的家产，全部剥夺。

    你和你全家，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返京。”

    郭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返京。

    这意味着，他将失去一切，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庶民，在遥远的边陲度过余生。

    但，至少能活着。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望向楚宁，声音沙哑而疲惫：

    “罪将，罪将愿写信。”

    楚宁微微颔首，挥了挥手。

    赵羽立刻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纸笔，放在郭生面前。

    郭生颤抖着拿起笔，蘸了蘸墨，却久久无法落下。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连笔都握不稳。

    赵羽冷冷道：“快写！别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