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炭火噼啪作响。
“有。”老汉的声音也压低了,“一个穿黑袍的,看不清脸,在坟前站了一炷香的时间,放了束白花就走了。”
“黑袍?有什么特征?”
“左手缺了小指。”刘伯回忆道,“我远远看见的,他弯腰放花时,袖口滑出来一截。”
林枫瞳孔微缩。
左手缺小指——这个特征,他太熟悉了。
三年前那场最终决战,国师麾下有“七煞”,个个都是玉皇境以上的高手。其中排名第三的“影煞”,就是左手缺了小指。
但影煞应该已经死了。
林枫亲眼看见,那人在混沌帝玉的冲击下化为飞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伯,您确定是左手?”
“确定。”刘伯点头,“我这人别的不行,记这些细节最准。”
林枫沉默。
如果影煞没死,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三年前的胜利,可能并没有那么彻底。
意味着暗处还有眼睛,盯着他,盯着薇儿,盯着整个大陆。
“谢了,刘伯。”林枫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块温润的玉佩,“这个您贴身戴着,对腿伤有好处。”
刘伯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右腿的隐痛竟然减轻了几分。
“这、这太贵重了……”
“比起当年的红薯,不值一提。”林枫摆摆手,转身走入风雪。
他要重新审视一切。
---
当夜,林枫在石叶城旧居的院子里,布下三重隔绝结界。
这栋小院是他用第一笔赌石赚的钱买的,后来去了王都,院子就托邻居照看。三年过去,院中的老井依旧,只是墙角多了青苔。
林薇儿坐在井栏上,看着哥哥在院中忙碌。
林枫先是在地面刻画玉纹阵法——不是用朱砂或灵玉粉,而是直接用指尖凝聚灵力,在地上刻出深达三寸的纹路。每刻一道,空气中就多一分压抑感。
三重阵法,分别是:
第一重“瞒天”: 隔绝外界一切窥探,包括天机推演、玉灵感应、乃至因果牵连。
第二重“锁地”: 固化阵法范围内的时空,防止有人用时空类玉技潜入或监听。
第三重“焚心”: 这是杀阵,一旦有外人强行突破前两重,此阵自启,玉皇境以下瞬间神魂俱灭。
刻完最后一笔,林枫额角渗出细汗。
以他如今的修为,布这样的阵法本该轻松,但他刻意压低了灵力输出——他要让阵法看起来像是玉王境的手笔,而非玉帝。
“哥,你在防谁?”林薇儿问。
“不知道。”林枫抹去汗水,“但刘伯说的那个人,让我不安。”
他走到井边,打了桶水,冲洗手上的玉屑。
井水冰凉。
“影煞如果没死,那当年死的是谁?替身?分身?”林枫沉声道,“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来祭拜师父?师父和国师势力,本应是死敌。”
林薇儿想了想:“也许……师父当年,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简单?”
这句话,让林枫心头一震。
是啊。
石老。
那个醉醺醺、邋里邋遢、看似颓废的老头,却精通大陆最顶尖的鉴玉术,熟知各大势力的秘辛,甚至连混沌帝玉的传说都能娓娓道来。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隐居小城的普通宗师?
“薇儿,”林枫忽然问,“你还记得师父教我们的第一套玉修功法吗?”
“《养玉诀》?”
“对。”林枫眼神深邃,“那套功法,我后来翻遍了大陆所有典籍,都没找到出处。它看似平平无奇,却是最扎实的筑基法门。更奇怪的是——它的行气路线,和天玉王朝皇室秘传的《天龙玉经》,有七成相似。”
林薇儿倒吸一口凉气。
皇室秘传,那是绝对的非嫡不传。
石老怎么会?
“还有,”林枫继续道,“师父教我的鉴玉手法里,有三式明显带着蛮玉部落的‘图腾辨石法’,有两式暗合百宗联盟的‘灵纹推演术’,甚至有一式……我在暗影商会的绝密档案里见过类似的记载,标注为‘上古玉灵族禁术’。”
风雪敲打着窗棂。
院子里寂静无声。
“所以,”林薇儿声音发颤,“师父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林枫摇头,“但我知道,如果我们现在去断龙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师父留给我们的线索,可能不仅关乎身世,还可能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