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得茫然,老太太却知道不妙,直起脊背问:“究竟怎么回事?真真,你没说实话,还不老老实实交代经过!”
谈临川诧然看向颓败的自然,见她支吾,叹了口气道:“宫傅给五妹妹出了上年会试的考题,谈小雅治国。五妹妹答得好,宫傅拍案叫绝,一着急连席都没吃,上禁中面见官家去了。”
这种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了,大家都知道五丫头学识不错,但从没想过,她还能让太子太傅另眼相看。
众人面面相觑,朱大娘子跌坐回了圈椅里,扣着扶手道:“这宫傅也太着急了,好好的怎么进宫去了。倒也不用发愁,或者城里别家宗族宴上,还有其他报进宫里的姑娘,也未可知。”
谈临川道:“前后十日,只有我们家在办宗宴。”见母亲变了脸色,忙又安抚,“说不定先收集了名单,以后再由官家定夺吧。”
西府的如临大敌,在东府看来,却有几分不识好歹。
“五丫头有真才实学,强压哪里压得住。别人家求之不得的好事,我们竟然发起愁来了,岂不好笑吗。”李大娘子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真真及笄了,已经是大姑娘了。老太太虽想多留两年,但一心想结亲的门户等不及,这都婉拒了多少家了。这回太子太傅把人选送到官家面前,官家万一赐婚,老太太可不能再辞了。”
所以确实是遇上难题了,留来留去,就怕遇上这样的事。
北府的林大娘子开始盘算,“还有两位皇子没定亲,我料着,官家头一个想到的必定是君引。表兄妹结亲,总比把两个不相熟的人强行拉拢在一起强。话又说回来,那位辽王开府两三年了,至今还未娶亲,别不是有什么暗疾吧。”
东府的李大娘子道:“年轻力壮的男子,哪来什么暗疾。无非是满朝文武都忌惮他,据说他手段了得,谈笑间能算计死你。落进他手里,哪怕是只蚂蚁,他也能把你的腿撅成十截。长此以往人人都怕他,老丈人见了他,说话都打哆嗦,一提结亲,还不得狗摇铃铛一般吗。”
老太太听了直叹气,不是因为有五成可能会落在辽王身上,而是李大娘子的话让她脑仁疼。万一官家当真赐婚,到时候西府主君岂不是也要上演一出狗摇铃铛?说话瞧着脚尖,早晚要招是非,她从李大娘子刚进门那时就多番提醒,可直到今天也还是如此,半点没有长进。
李大娘子为了佐证自己说得对,还得拉上谈临川,“三哥儿,你说是不是?”
谈临川能怎么办呢,这是在内宅,倒也不必像在外面时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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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慎,低头道:“终归是因制勘院的拖累。早前只有发生大案,官家才委派制使侦办,如今制勘院常设,是为了震慑汴京和外埠的所有官员。就如谏诤的御史一样,不是盯上你就是盯上他,名声哪里好得了。”
“所以我说,非要结亲的话,还不如跟了君引更稳妥。”李大娘子偏身对朱大娘子道,“趁着官家还没发旨意,和君引通个气,见势不妙,先把名头占住也好。”
朱大娘子迟疑着,转头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没有说话,见自然还萎靡,招了招手说来,“别直撅撅站在那里,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她方才坐到老太太身旁,嗫嚅道:“那道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