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贺也是如此。
在白芷前去雾隐林为桑娘子采药这段时日,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桑娘子。
只是白芷迟迟未归,桑娘子的病情又眼见着严重,陷入昏迷,一日中竟不见有清醒的时候。阿贺不通医术,心急之余除了喂桑娘子喝下些米汤,也就只能替她向竹溪里外供奉的土地神叩拜祈祷。
如今见白芷回来,阿贺终于松了口气。
听她说明情况,白芷顿时变了脸色,甚至顾不得告诉阿贺与自己同行的两人都是谁,当即就向她家中赶去。
阿贺目光扫过顾从山和明烛,眼神不自觉地在明烛脸上停留了两息,微微屏住了呼吸。反应过来后,她仓促收回了视线,像是不敢与他们对视,跟上了步履匆匆的白芷。
见此,顾从山迟疑一瞬,也跟了上去。
马上就要天黑了,如果能选的话,他还是希望今晚能在竹溪里借宿一夜。
明烛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听他问,不无不可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土台上供奉的泥像。
风吹过土台上悬挂的古旧铜铃,发出伶仃声响,泥像上的彩绘应声剥落一处。
片刻后,赶回阿贺家中的白芷来不及歇口气,便先去摸过桑娘子脉象。
跟来的顾从山打眼一看,只见床榻上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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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青白,枯瘦面容中透出久经风霜的沧桑,眉目间隐有愁苦。
白芷跟在她身边许多年,医术已经不比桑娘子本人差,一探脉便已知详尽。但油尽灯枯之象,便是白芷医术再好,终究也无力回天。
如今不过是能拖一日算一日,才好赶回陈国故土。
白芷神色黯然,她掩下伤心,准备生火煎药。
阿贺也连忙上前帮忙,跟来的顾从山见状,主动揽下了劈柴的活儿。
半个时辰后,白芷终于将深褐色的汤药喂给病榻上的桑娘子喝下。直到这时,她才歇了动作,有心力关心起随自己前来竹溪里的明烛和顾从山。
他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顾从山打算去平襄邑。
平襄邑是距竹溪里最近的郡邑,顾从山从雾隐林中带出的灵物也只有在这样的郡邑才能找到交易的修士。他没有特意提起自己修士的身份,白芷只当顾从山是寻常混迹市井的游侠。
从竹溪里前往平襄邑,至少也需十数日,也就不急在今夜赶路,顾从山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开口:“不知我们能不能在这儿借宿一晚?”
这并不是如何过分的要求,阿贺家中如今只剩下她自己,她当然也做得了主,闻言却还是露出了犹豫之色。
并非阿贺不肯,而是她父母留下的老屋中只余一间空房,明烛和顾从山男女有别,该如何安排才好?
想了想,她怯声开口道:“若不嫌弃,可以在我房中休息一夜……”
至于她自己,可以在白芷和桑娘子暂住的这间房挤一挤。
这是不是不太好?顾从山刚想说什么,便听明烛道:“不必。”
她看向窗外:“我在树上过一夜就好。”
啊?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