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杨拍了拍他的手臂,说:“你受苦了,一会儿你上船,躲进下仓。等船到了公海,会有华国海员来接你回家。”
阿刘先是怔住,而后嘴唇颤抖起来,好半天才说:“谢,谢谢你,谢谢你大佬,我,感谢你,我……”
阿刘痛哭起来。
柳子扬示意身边人把他扶到船上,看见他满是伤痕的、裸露在外的上半身,又脱下西服外套,披在阿刘身上。
“回国后好好做人,别再来了。”
眼前男人清瘦,阿刘却觉得他无比有安全感。
这种感觉很熟悉,在华国,似乎也有一种人,无论你身在何处、有什么危险,都会毫不犹豫地前来。
阿刘眼神一动,说:“谢谢警官。”
柳之杨帮他整理衣领的手顿住,随后说:“总之,忘记我们吧。”
阿刘自然懂什么意思,连连点头。
渔船在深夜启航,朝着一轮明月驶去。
柳之杨看着船变成一个黑点,松了口气,点起烟。
海风吹起他的头发,黑得看不见五指的岸边,只有烟这一点亮光。
“柳哥,我们去把跟着的两个线头处理了,就回去了。”其他四人对柳之杨说道。
柳之杨摆了摆手,码头很快安静下来。
等烟烧到手指,他才用皮鞋碾碎烟头,转身上车。
急促的电话声响起。
柳之杨翻开手机盖,看清号码后,眼神柔和了些,接起电话:“喂。”
“亲爱的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去哪儿了,怎么不让小弟们跟着你啊!担心死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局势紧张,万一陈颂那疯子找人弄你……”
柳之杨听着甘川絮絮叨叨的抱怨,捏了捏眉头。
“哎呦亲爱的,我说了那么多,你一句话都不和我说啊。”
柳之杨说:“不知道说什么。”
“表达一下你的安全啊!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真被绑架了呢!”
柳之杨发动汽车,说:“哪里那么容易被绑架。”
“你可别这么说,你们华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语成谶!一语成谶!”
“不说了,我在开车。”
甘川一听,激动道:“直接来金澜半岛,我包了艘大船!”
柳之杨说:“遇到什么好事了?”
“没遇到好事不能玩儿吗?你快来吧亲爱的,言老大也在。”
柳之杨握紧手机,半天才说:“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打了个弯,开车往金澜半岛去。
甘川是做建筑生意的,手下少说也有七八个工地,富得不知道钱为何物。
但甘川还有个上级,他们叫言老大。这人也是华人,从小在穆雅马长大,从一方小霸主一路打拼起来,现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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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半百,手下把握着建工、宝石、木材、毛皮三大生意。
这只是明面上的,暗里还有数不清的赌场、拳场、夜场。再进一步,什么赚钱,言老大就干什么。
在穆雅马东区,言老大是名副其实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