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
他们同时抬起手,掌心相对,魔力交汇于一点。
罗德低声吟诵:“以星灵之名,借北斗之力,开启命运回廊。”
翡翠公主接续道:“以王族之血,承时之守望,铭刻不可逆之果。”
两股力量融合,化作一道螺旋状的光辉,顺着原本的日蚀通道反向追溯而去。但这并非传送信息,而是一次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时间欺诈”他们要将“记忆水晶已被成功投送”这一事件,强行植入百年之前的某个时间节点,使其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哪怕现在还未完成,也要让过去相信它已经完成。
这是一种悖论操作,极度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时间崩塌,导致整个菲欧雷王国的存在都被抹去。
但…值得一试。
随着咒语终章落下,整座祭坛剧烈震颤,地面符文逐一爆裂,化作漫天光点升腾而起。而在遥远的百年前,某座偏僻山村的小屋内,年幼的梅比丝猛然惊醒,手中无端出现一枚温热的水晶石,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不要相信来自未来的露西。真正的敌人,藏在现在。”
与此同时,初代马卡罗夫也在梦中听见一声低语:“当钟声敲响十二下,记得回头看看身后的人。”
这些片段并未立刻被理解,但却深深烙印进了他们的潜意识之中,成为未来某一天拨云见日的关键伏笔。
现实世界中,黑袍人们的攻势戛然而止。
“不可能…”为首的猎人嘶吼,“仪式明明还没结束,为何因果线已经闭合?!为什么历史显示信息已被接收?!”
“因为你们来晚了。”罗德咳出一口血,却笑了,“早在你们踏入此地前,我们就已经胜利了。”
“胡言乱语!”另一名黑袍人怒吼着扑来,“只要杀了你们,就能重置时间锚点,重新修正历史!”
话音未落,一支箭矢破空而至,贯穿其咽喉。
紧接着,铠甲铿锵之声由远及近。
“援军到了。”翡翠公主松了口气。
阿鲁卡迪欧斯率领皇家骑士团破开最后一道机关门,冲入地宫。丹顿紧随其后,手中捧着一本泛黄古籍。
“找到了!”他气喘吁吁地喊道,“王室秘藏最深处的《时之书》残卷!里面提到了‘时间猎人’的真实身份他们并不是维护秩序的执法者,而是来自一个被毁灭的平行时间线的残党!他们的世界因一次错误的时间干预而崩溃,于是他们发誓要阻止所有时空穿越行为,哪怕这意味着扼杀其他世界的希望!”
“所以他们是极端分子。”罗德冷笑,“打着正义旗号的恐怖组织。”
“更可怕的是…”丹顿声音颤抖,“书中还提到,他们的首领,正是…一位堕落的‘时之守望者’。”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翡翠公主身上。
她怔住了。
难道…未来的我会走上那条路?
罗德看出了她的恐惧,轻轻握住她的手:“听着,过去无法决定未来。你不是她,也不会变成她。因为你有选择的权利,也有质疑真相的勇气。这才是真正的‘时之守望者’该做的事不是盲目守护时间,而是判断什么值得保留,什么必须改变。”
她缓缓点头,眼中泪光闪动,却不再迷茫。
战斗很快结束。
失去指挥的“时间猎人”在骑士团与宫廷魔法师的联合围剿下节节败退。部分试图启动自毁咒术的个体被及时压制,其余则尽数被捕,关押于地下第七层的封印牢狱之中。
王宫恢复平静,但战争的余波仍在蔓延。
三天后,国王召开紧急会议。
“根据审讯结果,这群‘时间猎人’已在我国潜伏十余年,渗透进多个高层机构。他们散布虚假预言、操控舆论,甚至暗中扶持某些贵族反对日蚀计划,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任何人触及时间魔法的核心。”丹顿沉声道,“而那位所谓的‘未来露西’,早在一个月前就被替换,真正的她可能早已遇害。”
殿内一片沉默。
阿鲁卡迪欧斯握紧拳头:“所以我们差点因为一个冒牌货,走上毁灭之路。”
“但我们纠正了。”罗德站在窗边,望着重建中的东城墙,“更重要的是,我们送出的信息,已经在过去埋下了种子。也许现在的我们看不到结果,但终有一天,会有人站出来,做出不同的选择。”
国王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你打算走了吗?”
罗德点头:“我的任务完成了。而且…我可不想哪天被人推上什么会长的位置。”
众人轻笑,气氛难得轻松。
但翡翠公主却走上前,认真地看着他:“你会回来吗?”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如果哪天你梦见我又出现在祭坛前,那就说明…我已经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