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睡龙床
    宁冉阳晕的突然,宫人们七手八脚将人扭送到最近的殿中,又去请了太医。

    殷池誉赶到的时候,太医已经诊断完了。

    桌边摆了碗黑糊糊的药汁,闻着就犯恶心。

    但一想到这碗药是给宁冉阳喝的,殷池誉紧皱的眉头又松开了。

    在大殿上吵了他那么久,受点罪是应该的。

    防止有人看不懂眼色送来蜜饯,殷池誉吩咐福贵将御膳房可口的点心全赏下去了。

    福贵以为是殷池誉想吃,特意剩了一份摆在案几上。

    殷池誉冷脸:“我不吃这种小孩子点心。”

    福贵当他在摆架子,又把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陛下,特意给您留的呢。”

    殷池誉面露不快。

    现在他一听到陛下两个字,就想起宁冉阳在心里骂他暴君。

    -

    殷池誉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宁冉阳没有醒来的迹象,殷池誉便将太医召回,让他再次诊脉。

    殷池誉倒没有多余的心思。

    小小侍郎而已,他想要,全天下有多少能人趋之若鹜。

    只是他还没解决存在的隐患。

    所以,宁冉阳必须活。

    站得累了,他刚想唤福贵搬把舒服的椅子来,视线一扫,看见蹲在殿门外,和小宫女对头啃蜜饯果子的小胖墩。

    两人自以为声音很小,“嚼嚼嚼,福公公,你说陛下会不会发现那盘点心是剩的啊?”

    “不会的,我摆盘可好看了。”

    殷池誉:......

    无语之际,殷池誉听见从床榻那传来的微弱呼声。

    他走到床边,淡淡看着床上的人。

    宁冉阳面色苍白,睫毛轻颤,嘴巴张张合合,似是说着什么。

    殷池誉屏息仔细辨认了半晌。

    “烤鸭——”

    “我要,要吃烤鸭,御香楼的烤鸭...”

    殷池誉:“。”

    “呵~”他冷嗤一声。

    他看宁冉阳不是中暑晕倒,是被自己馋嘴馋晕了。

    殷池誉口腹之欲并不重,准确来说,是对所有常人感兴趣的事物都提不起精神来。

    太医诊断过后,只说是天生的。

    殷池誉当即命人将太医拉下去发配岭南。

    纯纯庸医。

    —

    与此同时,宁冉阳迷糊醒来,朦胧中,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脸色铁青,嘴角却莫名上扬,直勾勾盯着他。

    宁冉阳心头重重一跳,刚醒的大脑很是迟钝。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差点被闻人彦捂死,窒息感太真实,宁冉阳现在还有点喘不上来气。

    等等...

    难道不是差点,而是真把他捂死了!

    这想法太可怕了,宁冉阳抱紧自己,往角落里缩,满脸惊恐,“索命的黑,黑无常?!”

    “?”宁冉阳的表情太夸张,殷池誉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就见宁冉阳呲溜滑跪,脑袋重重磕在...

    他怀里抱着的枕头上。

    【别索我的命,要索就索狗皇帝的命啊!】

    “......”

    殷池誉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一声冷笑泄出。

    好的很,宁冉阳。

    殷池誉冷漠垂眸,视线在宁冉阳的发旋上打转,收回视线时,他意外看见了耳垂上随着宁冉阳颤抖,而抖动的红痣。

    在红痣旁,还有一个耳洞。

    殷池誉蹙眉。

    大庆并无男子穿耳洞的风俗,且这虽是他第二次认真端详宁冉阳,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人,似乎和印象里很不一样。

    正当殷池誉疑惑时,宁冉阳也发现不对了。

    他瞅瞅‘黑无常’带龙纹的袍子,又小心抬头看了眼。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跟鬼一样的东西是殷池誉。

    宁冉阳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生气。

    不过他没功夫骂人了,因为他发现殷池誉的龙袍上居然有金线!

    宁冉阳趁人不备,偷摸一把:【不愧是皇帝,袍子上金龙都是用金线绣的,不知道里衣是不是也藏着金子。】

    顿时,殷池誉脸色铁青,冷笑连连。

    好一个天降神人,居然敢肖想他的里衣亵裤!

    殷池誉脸黑的像锅底,想将人拉下去砍了的心思怎么都压不住。

    突然,他瞥见旁边摆放着的药汁,阴沉的脸瞬间转晴。

    跪得太久,宁冉阳昏昏欲睡,突然一股难闻的气味直蹿到鼻尖。

    他小脸皱成一团,嫌弃地往后挪。

    但眼睛却依依不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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