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就配不上她了。
傅淮烟如此好的女子,是她配不上才对。
祖母也软了心肠:“你莫要再如此说,淮烟,你很好。”
“实不相瞒。”她又道:“是觅原她……不能人道,什么世家贵女,如今怕是连媒人都不敢进府,哪还有女子敢嫁给他。”
林觅原:“……”
傅淮烟愣住一样:“这……”
她含着泪的眸子似乎不经意瞟了林觅原一眼,与她对视,立刻羞得脸通红:“可是这也……”
“淮烟是她的嫂嫂,不能与她……”
她揪着帕子。
林觅原心里一团乱。
重活一世,她可不想再娶妻,也不能耽误嫂嫂一世。
她这样想着,却没看到傅淮烟浑身一颤,眼里的泪愈发汹涌,低头泣道:“多谢祖母好意,还是罢了,这婚事不能……我不能与觅原违背伦理,外人皆知我与她兄长有婚约,又怎能嫁予她,这不是平白让人有了辱骂她的话柄,淮烟不能耽误世子的前途……”
这一番话下来,祖母更是心疼她:“你啊你,怎的如此懂事……”
“好,那你与林兆的婚事照旧,等皇家围猎回来就大办,今后侯府不会亏待你的,会护着你,祖母为你撑腰,若是她林兆敢欺负了你去,我让觅原将他的腿打断……”
话未说完,大厅外传来下人的通报:“老夫人……”
门忽然被推开,冷风灌入,林兆被小厮扶着走进,杵着拐,满脸黑沉:“祖母,你不能如此偏心!我听说你今日唤林觅原和傅淮烟在此谈婚事,是不是要让这婚事易主!”
“就是因为她林觅原不能人道,再没有世家贵女敢嫁,你就如此偏心!”
“傅淮烟已经与我订婚了,就是我的人,你休想让林觅原娶她!”
一连串的质问出口,不得不说,他猜的很对。
祖母被他说中心事,反而站起身,冷着脸怒骂:“我就偏心怎么了?!我就想让淮烟嫁给觅原,不嫁给他,难道还嫁给你这个不着调的?还未成婚就找了外室。”
“若不是淮烟不愿意,老婆子我早就逼着她们拜堂!”
“能娶这么好的姑娘,你还敢在这指责起我来了!”
祖母又看向林觅原,狠狠地拍着桌子:“觅原,你去,再打他一顿,我看他是没被打好,明明让他闭门思过,竟还敢出来。”
“祖母,您消消气。”
傅淮烟帮祖母顺气,湿漉漉的桃花眸却看向林觅原,小鹿似的,无辜极了。
林觅原当即也一肚子的火。
若不是林兆不靠谱,祖母至于如此吗?嫂嫂也不会受了委屈。
他还敢上门来说祖母偏心。
林觅原当即走上前去,拽着庶兄的胳膊。
“林觅原,你!你敢!”林兆想起昨日被打的痛苦,顿时浑身发抖。
但林觅原已经不顾他的吵闹,将他拖到外面,伸手开打。
“啊啊啊,祖母,是我的错,孙儿再也不敢了。”
屋外传来惨叫声。
林兆又是一脸的鼻青脸肿。
林觅原打完他,开始擦手:“你最好是彻底和那个什么姣姣断了来往,婚后好好对待嫂嫂,若是被我发现你待她不好,免不了一顿毒打。”
林兆捂着脸,一张嘴就漏风,说不出话来,只能被下人抬回去。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过来!
但这个仇他记下了,傅淮烟,他也是必定要娶的!
恨意从那双眼里流露出来。
屋内,祖母低声唤着:“觅原,快进来,送你嫂嫂回去。”
“来了。”
林觅原再次踏进屋,她看到傅淮烟纤薄的身子似乎风一吹就倒,反而被祖母扶着,正不断咳嗽,眸子里沁着泪。
“觅原,你如此为我出头,别伤了你们兄弟的和气……”
“我与他还有什么和气可言。”
林觅原让丫鬟又拿来一件披风,给傅淮烟披上:“嫂嫂下次出来,还要多穿些,当心着凉。”
“那我岂不是一摔倒,便要滚成个雪球了……”
傅淮烟垂眸,微微勾唇,她笑起来,温婉娇俏,脸颊似染上春色。
祖母瞧着,愈发觉得他们般配,于是,她拽了拽林觅原,将她叫到一边,低声朝她道:“你和淮烟好好说说,你娶了她,不就行了,外人怎么说是外人的事,难道真要让她跳到那个火坑里去吗?”
“林兆那人,日日往烟花柳巷跑,万一染了什么脏病……”
“祖母诶,他也是你孙儿,染病还是不至于……”
林觅原无奈:“我怎么能……”
“怎么不至于?!”祖母打断她:“你真的忍心吗?淮烟如此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