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咳嗽着,眸子里泛起泪光,轻嘲道。
“烟儿这身子真是不中用,枉费林哥哥来瞧我。”
林觅原来到她跟前,想扶,又碍于如此多人在,‘男’女有别,何况她还是她的嫂嫂。
丫鬟适时地开口:“世子爷,我……我扶不起,小姐穿得太厚。”
这小丫鬟的身子确实看着也没比傅淮烟强上多少,周遭的下人们更是不敢扶。
林觅原只能微微弓身,她借着衣袖扶住傅淮烟的胳膊,又用力,将她扶起:“嫂嫂,小心些。”
她的声音好听到丫鬟都有些脸红。
世子爷什么都好,就是可惜不能人道。
傅淮烟乖巧地借着她的力道起身,可腿一软,却彻底跌进她怀里。
林觅原伸手,像是揽着她一样。
她浑身僵硬,又不能将人扔下,只能虚虚扶着。
下人们纷纷低着头,不敢看。
“林哥哥,失礼了……”
傅淮烟眼尾泛着粉润,似乎哭过了,瞧着便让人怜惜。
“嫂嫂还是不要再唤我林哥哥。”
林觅原别扭的。
“为何?”傅淮烟抬眸看她,真像只小猫儿,眼睫湿润的,楚楚可怜。
因为如今她们是叔嫂,也长大了,不能像儿时一般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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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觅原未解释,想必嫂嫂也能明白,她只是叹道:“唤我觅原吧。”
“好……”傅淮烟又垂眸,雪花飘落在她发上,手帕捂唇,她咳嗽着,竟愈发无力,贴进林觅原怀中,一股淡淡的梨花香随之飘散而来。
让人想到春日里满树的梨花,柔嫩的雪白花瓣随风坠落。
——梨花三月绽春枝。
扑面而来的幽香,清新淡雅。
“觅原……”女子缓缓开口,温软的语调,传入耳中有些酥痒。
“我扶你进屋。”林觅原立刻就要扶着她又走进屋里。
早知她身子如此差,就不该让她出来。
在这侯府里,也只有祖母和嫂嫂让她牵挂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男声隔着老远就传入两人耳中。
“你在干什么?!”
林觅原转头,原来是庶兄带着一堆下人,抬着聘礼来这院中,看到两人搀扶着,脸色铁青,骂道:“她是你嫂嫂!你怎能如此僭越!”
僭越?
林觅原看到那少得可怜的聘礼,声音沉闷:“祖母让你带聘礼来嫂嫂这里,你就是这么带的?我记得那些聘礼早已备足,光是金银就不止这几箱,祖母说这些年亏待了嫂嫂,丝绸瓷器加了更多,连这种事都阳奉阴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又关你何事?”庶兄怒道:“她是嫁予我,不是你,管它几台聘礼,她自小长于我府中,与我有婚约,除了我,还有谁会要她?!”
“是吗?既如此,那这婚也不用结了。”林觅原一怒之下,猛地弯腰,手臂穿过傅淮烟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嗯……”傅淮烟一惊,声音很小地轻喘,唯有两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