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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多久,她昏昏沉沉地惊醒,再睁开眼,是在冰冷的牢房里。

    有狱卒见她醒,隔着牢笼扣进一碗残羹剩饭:“呦,醒了?烧了三天,竟然还没死,等着吧,七日后就是你的死期。”

    “饿的话就过来把饭给舔干净。”

    那剩饭发出一股酸臭味,狱卒大笑着,仿佛寻到了凌驾于权贵之上的快意。

    忽然间,另一个脸上带疤的狱卒猛地将他踹翻在地,抽出配剑,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那人被割了喉,临死前不可思议地捂着脖颈,嗬嗬地发出声音。

    满地鲜血。

    林觅原没什么反应,像失了魂一样,脸色苍白,双眸失去光彩。

    杀人的狱卒打开牢笼,手里拿着一碗干净的糕点。

    绿豆糕,她最爱吃的。

    林觅原的视线往上移,狱卒有一双宛如夜空的眼睛,带着冷厉。

    “吃了。”

    碗放在她身旁,又掏出些许白布和药酒。

    “自己换药。”

    “多谢。”林觅原总算回了些神,她并未抗拒对方的好意,吃了糕点,换了药。

    带血的白布扔在地上,她换药时,药酒浸在伤口上,蚀骨的疼。

    她一脸麻木,满头大汗。

    对面的犯人一双眼贪婪地盯着她,看她换药露出的雪白脖颈:“都说清远侯世子是女人啊,一介女子,只配沦为男子的玩物,不如让我……”

    话未说完,砰地一声,他的牢门被打开,那脸上带疤的狱卒拎着剑,一剑割破他的喉咙,目露冰冷。

    周遭牢房中具是惊叫。

    林觅原与他对视,只觉得这人虽然魁梧,身高却配不上,很是怪异。

    她将脖颈上也缠上白布,系好衣衫。

    整整七日,绿豆糕吃腻了,每一日傍晚,那狱卒大哥抱着剑,靠在她的牢笼外,紧盯着她吃饭,一双黑沉的眸子,盯得她头皮发麻。

    连入睡时,也总觉得有湿黏的视线缠在她身上。

    一年前,她出征后每夜也是这样。

    林觅原想,自己大概是病了。

    七日后,一群狱卒来到牢房内,打开牢门,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喊她出来。

    林觅原再也没看到过那位狱卒大哥。

    她被戴上枷锁,被推往刑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