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事情忙活完了,众人便往秦家镇赶去。
铁玄骑在马上,随口问道:“兄弟,柳乘风那帮人你给送哪去了?可千万不要送到当地县衙啊。”
“他是那里的捕头,柳家堡定然是使了钱的,只怕前脚进去,后脚就被放出来了。”
李阳颇有点心虚,干笑着说道:“老铁,你放心,这点事情我还能想不明白吗?”
“人都妥善安置了,绝不会让这些人逍遥法外的。”
听到这话说的含含糊糊,铁玄可觉出有点不对,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妥善安置?你是派人送到郡里去了?可乡勇都在,你派谁办这件事的?”
李阳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得小声说道:“人都宰了,绝没有人会察觉的。”
“什么?”
铁玄脸色一变,立刻勒住了马!
“李阳,那是十几条人命,你不经官府,说杀就给杀了?”
“即便是柳乘风意图杀人,那也得经过刑部定案,岂能私刑处死!”
这几句话说得极为严厉,因为情绪激动,嗓门也大得吓人。
那些孩子们都挤在几辆雇来的马车上,听到这动静,立刻全从车厢里跳了出来。
刚一落地,便排列成整齐的队形,虽然没带那些笨重长大的木矛,手里却都拿着在镇上偷来的利器!
“你为啥大声吼我爹?再要如此不敬,休怪我们不客气!”
刘枭手中拿着半截剪子,眼神中透露出凶狠的杀意!
后面那些孩子一声不发,只是默默地围上前来,简直如同一群伺机狩猎的狼崽子!
别看铁玄艺高人胆大,可看到这一幕,心中还是暗吃一惊。
在场的毕竟都是些孩子,自己武功再高,总不能挥剑相向吧?
刚一犹豫,就听李阳苦笑着说道:“老铁啊,我其实还没下令,就是稍微动了点杀意。”
“结果这帮孩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都给捅成马蜂窝了,我想救都救不了啊。”
“事已至此,官司就由我担下来,等回到县城就去找李守成自首,这总行了吧?”
铁玄也颇为无奈,只得说道:“这都是刘朔造的孽,你也少拿话来哄我。”
“可这些孩子必须严加管束,否则后患无穷!”
李阳赶忙说道:“上次不是救了琅琊派的人吗?我给安置在李家村,帮着镇守山口,守守祖坟。”
“这些都是军人,适合管这帮孩子,你若不放心,便跟我一起回李家村。”
铁玄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李阳扭过头来,只把手一挥,那些孩子便有秩序地鱼贯上车,无一人喧哗拥挤。
周围的乡勇看了,都是暗暗咋舌,对这些孩子有了极深的印象。
众人行了几天路,也没出什么乱子。
等回到青家镇略作休整,李阳点了一些乡勇,便和铁玄一起带着孩子,直往李家村的方向而去。
刚远远望到村口,就听嗖的一声响,一支响箭射在前方的泥地里。
紧跟着,就听到林中草木声响,有十几人疾步而出,拦住了去路。
“唉?这不是李亭长吗?”
带头的正是陈戈,看见是李阳来了,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李阳也翻身下马,说道:“许久没来看你们,各位的伤都怎么样了?”
“这次带了些米面菜蔬,还有几头刚打来的黄羊,大家分一分。”
陈戈感激的说道:“若没有李亭长,我们这些人早就死了,岂能再麻烦你一趟趟的跑。”
“村里有耕地,我们也懂得狩猎,吃喝都能自给自足。轻伤的都能行动,重伤的兄弟还需将养一段。”
众人说说笑笑进了村,等路过村头坟地的时候,坟头清扫得干干净净,还供奉着鲜花果品。
看来这些琅琊派的人知恩图报,成了李家村的守护者。
村里其他人听到李阳来了,也纷纷出来见礼。
突然,村头有响箭的声音传来!
紧跟着,有人飞奔入内,大声禀告起来。
“报!村头来了官府的人,说是李守成派来的,送来不少东西,还说有来自莒国的家书。”
陈戈听到这话,兴奋地站了起来,可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事怪得很。
“奇怪…当日李守成勾结盐帮和朱家庄,在路上伏杀我们,怎么又转了性?”
“我等滞留在大夏,也不知国内亲友是什么情况,可既然能把家书送来,想必无碍吧…”
李阳能听得出来,陈戈这话透着没底气,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便说道:“不管如何,咱们先到村头瞅瞅,也不用在这瞎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