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眼睛死死盯住李阳,如同一只雄狮将要吞噬猎物!
李阳毫不畏惧,朗声道:“做人要无愧于心,若此事利国利民,便是千世万世,也要信守诺言。”
“若此事只为一己私利,便是恩人也无需信守诺言,大丈夫顶天立地,岂能受他人约束!”
李阳侃侃而谈,话语质朴,却字字珠玑。
刘朔听了,不由得浑身一震!
“说的好…说的好啊!”
“大丈夫在世,当建功立业,流芳百世,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北王对我确实有恩,可就凭我这一身绝世本领,为何要在这深山里孤苦一生!”
“这诺言…老子便毁了又如何!”
刘朔像是恍然顿悟,眼神中充满了病态的亢奋。
说话时满面通红,呼吸急促粗重,好像要吃人一般!
这番话虽然说得没头没尾,可李阳毕竟知道点内情,立刻猜出其中的缘由。
估计铁玄猜的没错,这个刘朔必然是北王昔日麾下第一高手,奉命在此看管藏宝洞。
这么多的金银财宝,自己也算是个正人君子,看上一眼都颇为心动。
而此人一身绝世本领,再加上利禄熏心,在这沉寂了多年,只怕早就熬不住了。
自己无意中几句话,打破了这老家伙的心结,只怕是大大的不妙!
“哈哈哈哈……”
刘朔放声狂笑,震得洞内火焰摇曳不定,让自身的影子犹如狂魔乱舞。
“好小子,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今日也算是点化了老夫,本应饶你不死。”
“只可惜这天大的秘密不能外传,留你不得啊…”
刘朔目露凶光,缓缓向李阳逼近,也没拿任何兵器,只凭着一双肉掌。
这要是在平时,李阳穿着全身板甲,背插两把燧发枪,腰中悬着专克天下兵刃的磁铁长剑。
怀里乱七八糟一堆零碎儿,腰中还围着一圈装春药的阴阳和合散竹筒。
甭管遇上什么样的高手,最起码也能支巴一阵,要赶上运气好,没准还能赢一把。
可今天为了攀爬悬崖,就带了猎刀,还有怀里那点零碎。
这把猎刀也就二尺来长,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距离优势。
什么烟燧筒、土造催泪瓦斯,对付这种反应神速的顶尖高手,基本上是毫无作用。
刘朔以绵掌纵横天下,也不知道武功高到了什么境界。
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只怕是凶多吉少。
情急之下,李阳提高嗓音大喝一声!
“等等!我有话说!”
刘朔微微一愣,却也没有太过着急。
微笑着说道:“此处甚是隐秘,即便懂得奇门遁甲之术,破解也得需要时辰,你盼不来救兵的。”
“这么多年来,老夫也没什么人聊天,你有话尽管说,不必拘束。”
可李阳情急之下才喊叫起来,哪有什么话说,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眼瞅着对方脸色不对,还真憋出个主意来!
“那个…刘牧临死之前,和我说过要将你取而代之,自立为王,打下一片江山。”
“说什么…他能搞到富可敌国之钱财,我又兵强马壮,只要联合在一处,何愁大事不成!”
“当时还以为他吹牛,这才顺手宰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李阳这两句话正中要害,刘朔听闻此言,不由得心头一震!
自己刚刚下了决心,想要独吞这笔宝藏,可接下来的事并没有想好。
若是拿着这么多钱,来到一处隐居之地,享受人间富贵,那岂不是成了乡下的土财主?
山寨被烧毁,所有手下逃之夭夭,连养的狼崽兵都认了李阳做爹。
要想重打锣鼓另开张,真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波折劫难,才能东山再起。
自己已是年过半百,近年来感到血气日衰,时间可不等人啊。
眼前这个李阳倒是个上上之选,观其行动步态,不像是练过高明武功。
可呼吸绵长,内功应该不错,再加上是个地方豪强,手下有不少的精兵强将。
若能将此人笼络过来,死心塌地为自己效力,何愁大事不成?
想到这里,刘朔脸色变得缓和了些。
和颜悦色地说道:“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虽然杀了我儿,又挑了山寨,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亲儿子,用洞中财宝招兵买马,便可雄霸一方!”
“等打下这锦绣江山,我做主君,你为太子,日后也是一国之君,不知意下如何?”
李阳深知,大丈夫应当能屈能伸。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