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随意拍出,正中那小童的头顶!
“啪!”
这一下落手极轻,就如同一个慈爱的父亲抚摸自己的儿子。
可这小童浑身巨震,身子陡然停住,紧跟着便颓然瘫倒在地。
五官七窍流出血来,眼里再无生机。
刘朔缓缓说道:“他之所以丢了性命,是因为太过弱小,弱肉强食,乃是亘古之理!”
“记住,你们任何人都可以随时出手,但凡能杀了我,便为山寨之主。”
“到那时,便可以生杀予夺,为所欲为!都听明白了吗?”
“谨遵父命!!”
上百孩童一起答应,犹如一帮狼崽子发出了凄厉的嚎叫,那稚嫩的童音直刺耳膜,令人背脊发凉!
刘朔满意的点点头,随手拎起小童的脚,来到山崖旁,顺手便丢了下去。
对旁边的手下说道:“刘牧多日未归,有什么消息吗?”
手下急忙答道:“回寨主,刚刚有人上山,说是屏山县官府派来的,正在茶室恭候。”
“刘牧下山的时候,说是要投靠藩王之子李守成,此人现正是那里的县令。”
刘朔点点头,独自来到茶室,只见里面有一人端坐,一身官吏打扮。
看到有人进来,连忙站起来抱拳施礼,脸上满是惶恐。
“在下乃是屏山县令指派前来,是为传一桩凶讯,令郎不幸身死,命我前来告知…”
刘朔眉头一皱,脸上并无丝毫悲痛之色。
问道:“刘牧死了?他带下山去四五十人,其他的都如何了?”
来人赶忙答道:“回寨主,不光是令郎死了,其他王家寨的好汉也一并遇难啊…”
“都是亭长李阳肆意妄为,倚仗太子的势力,率众杀害王家寨的族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只是他身为地方豪强,又有太子撑腰,官府也奈何他不得啊。”
“久闻寨主武功高强,还请下山为民除害,替令郎报仇!”
说话的这人是县里的书吏,一张嘴最是能说,这几句话说的是声情并茂,满脸悲痛。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儿子死了呢。
刘朔见了,淡淡问道:“吾儿虽然不成器,但也不是泛泛之辈能杀得了的。”
“其他的人也都是硬手,不知李阳是怎么杀的他们?”
“啊…这个…”
那书吏犹豫半天,这才说道:“回寨主,令郎和族人们都是一个死法,皆是颈部中了一刀。”
说着,拿手在左侧脖子比划了一下。
刘朔点点头,竟然笑了起来。
“好手段,若是没有猜错,这些人都如同宰猪屠狗般被人放了血。”
“我数年未曾下山,这李阳应该是江湖上的后起之秀,不知师出何门?”
那书吏苦笑着说道:“这小子无门无派,听说连个师父都没有,可到处吹牛自己是仙人门徒。”
“原本就是个贫苦猎户,会点三脚猫的把式,但这几个月来却长了本事,杀了江湖不少成名高手。”
听到成名高手这几个字,刘朔眼光一闪,似乎起了兴趣。
问道:“哦?你且说来听听,看这些人够不够分量。”
那书吏记性颇好,如数家珍般便说了起来。
“嗯有海东青、金翅大鹏李琛、西山一窟鬼、柳氏五兄弟、还有铁丐周虎、鬼门刀季五等等…”
“对了,听说连鬼谷子和墨翟都败在其手里,烟影阁的阁主凌寒烟也被这小子所败…”
这书吏正在嘚啵着,却见刘朔的脸上越来越阴沉,突然暴喝一声!
“闭嘴!”
就这一嗓子,把那书吏吓得差点坐地上,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刘朔满脸怒气,呵斥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你说的这些人物,岂是一个乡下小子能相提并论的?”
“莫说那当世三绝和凌寒烟,就是那些所杀之人,哪一个不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
“你为了哄我下山,竟敢满口胡言,以为我好欺吗?”
那书吏虽然不懂武功,可久在官场,察言观色的本事是有的。
眼瞅着刘朔步步上前,眼里透着凶光,便知道不好。
当即毫不犹豫,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寨主!我不过是个草芥之人,就是吃了熊心豹胆也不敢骗您啊!”
“刚才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的,皆有县衙公文作证,绝无半点虚假。”
“若是不信,我愿留在山上做人质,您派一个手下前去县衙核实,真假一问便知。”
这书吏吓得瑟瑟发抖,眼泪都流出来了,刘朔见状,也不由得迟疑起来。
能瞧得出来,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