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忙中,朱熊将两把手戟挡在面门,侥幸把石块给挡了出去。
石头砸得手戟火花四溅。震得这家伙手腕酸痛,虎口发麻,兵器险些撒手。
李阳得理不饶人,拉开几丈的距离。捡起河滩上的乱石,劈头盖脸一阵猛砸!
虽然不懂得内力发挥,可因为内功雄浑,体能远远超出常人数倍。
石块犹如弩弓发射出去的石弹,力道大得惊人,只要中上一发非死即伤!
幸亏朱熊身上穿着甲,还戴着头盔,虽身躯庞大,但不失灵活,勉强躲过去几块石头的砍砸。
可一个晃神,被石头擦中了额角,只打得眼冒金星,差点儿晕了过去。
虽然戴着犀皮头盔,可脑部也受了极大的震荡,鼻孔竟然鲜血长流。
朱熊知道自己受了内伤,再要这么下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眼看着冲不过去,便把手戟往皮套里一插,也捡起石块回砸了过去。
刚才还是高手做生死斗,眨眼就如同孩子打石头仗一般,看得两边的人都目瞪口呆。
可样子虽然滑稽,却是生死恶战,半点也含糊不得!
朱熊虽然膂力过人,却没学过暗器功夫,丢石头杀人也是头一回。
再加上对手身法灵活,躲避及时,这些石头撇过去根本就屁用没有。
而李阳在前世中是个兵王,手榴弹投掷拿过全军第一,不论是准头还是力度都是顶尖的。
“砰!嘭!”
几个回合下来,朱熊肩头、胸口又中了两块,只打得气血翻涌,嘴角都淌出血来。
这家伙一看不好,当即毫不犹豫扭头便跑,嘴里面大声狂吼起来。
“都他娘是死人吗?快上!”
庄客们如梦方醒,赶紧冲上前去捡起弓箭,对着这边便射了过来。
乡勇们也急冲上前,以盾牌护住了李阳,双方以弓箭互射。
朱熊刚回到队伍里,便吐了口血,知道再耽误下去,只怕这条命都丢了。
当即领着人向着东南方急撤,双方在林间展开了追击战。
李阳身上没有甲胄,弓箭又丢在上游,无法以铜背铁胎弓击破对方盾阵,只能躲在人后干瞅着。
眼瞅着对方虽败不乱,阵形严谨,发射箭矢时,轮流上前,一看就知道受过严格的训练。
心里也明白,朱家庄不是那些土匪流寇,这次算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又往前追了二里地,眼瞅着已经远远望到了朱家庄的屋堡。
“止!”
众乡勇纷纷停住了脚步,心里面暗道可惜,明明把朱家老四打得吐血,却失了杀敌的机会。
王大胆嘟囔着说道:“离着朱家庄还远,不如追上去弄死这王八蛋,机会难得啊!”
李阳笑着说道:“放心,我早晚杀他,再说朱熊亲口发誓,说要临阵脱逃,必受五雷轰顶。”
“当时我还加了两句,他若是临阵逃跑,他爹就得暴病身亡,那些庄客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人性情暴戾,这次失了威信,必然会猜疑手下,如此上下不合便埋下了隐患。”
乡勇们都暗暗点头,这才知道李阳心思缜密,不计较一时之得失,确实是个干大事的人。
其实李阳心里明白,这些乡勇从山里刚赶回来,一路上披甲远行,早已是疲累不堪。
如此体能消耗巨大,如果对方再有援兵,那可就极为凶险。
便领着人钻入林子,选了条留不下足迹的石坡,进入了朱家庄附近的山林。
李扒皮以前是个皮匠,做过些皮毛生意,来过朱家庄几趟,对此地甚为熟悉。
说道:“这几座山都是朱家庄的地盘,平日里禁止打猎,若是抓到偷猎就砍手剁脚。”
“朱烈那老东西得了哮喘病,听方士说要积德行善,便带着几个儿子在附近林子里专门猎杀猛兽。”
“日子久了,越猎越少,弄得到处都是獐狍野鹿。”
李阳点点头,说道:“刚才就看见地上到处都是兽粪,全是食草动物的,数量也太过密集了。”
“老朱家可够损的,眼巴前就有这么多可杀的猎物,却跑到咱们那去偷猎。”
李扒皮气哼哼地说道:“在春天猎杀幼崽和怀胎母鹿,那可是会得罪山神的。”
“他们跑到咱那偷猎,听说是要炼制什么百胎丸,是想让山神降祸给咱呗。”
众人向前行了一段,就见到林子里不时有野鹿穿过,还成群结队的,数量相当不少。
獐子狍子也经常看到,除了有少数的狐狸,绝大多数都是食草动物。
因为气候回暖,从地底里拱出了不少新草,没等舒展开叶片,就被啃得只剩半截白根。
有不少向阳的地段,草地已经被啃得稀稀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