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石头足有拳头大小,打得李阳眼前一黑,差点没把手松开。
幸亏内功深厚,手依旧如钳子般牢牢扣在石壁上,这才没有被洪水冲走。
眼看着腰带就在旁边,猛然伸手牢牢抓住,大喊一声:“拉!”
王大胆等人发现腰带吃上了劲,当即沉腰坐马,齐心协力向上猛拽。
众人齐心协力,终于把李阳给拽上了岸边。
“呼呼———”
李阳喘着粗气,心里暗叫侥幸。
人力终无法和大自然的力量抗衡,刚才若是运气不好,只怕现在早已葬身水底。
等休息了一阵,李阳担心河岸上的村民安危,便带着人来到林子里查点人数。
仔仔细细数了好几遍,确认一个人都没少,这才放下心来。
王大胆满脸怒气,快步走到那个后生面前,抬腿一脚便把人踹翻在地。
“嘭!”
这一脚踹得十分重,把人愣给踢出一溜滚去,捂着后腰半天没爬起来。
“混账东西,为了件皮袍子连命都不要了,差点把李阳给害死!”
“今天不狠狠揍你一顿,老子这口气咽不下!”
王大胆抡拳就要打,李阳急步上前将人拦住,脸上隐隐露出怒气。
“干什么!事已至此,你再打人又有什么用?咱才过上几天好日子?”
“你们乡勇都有村里配发的皮袍,可是村民想分件皮袍子可不容易,在大冬天里,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几句话一说,王大胆也没词了,只能蹲在一旁生着闷气。
那个年轻后生的家人都围拢过来,跪在地上给李阳磕头谢恩,嘴里一个劲地道歉。
李阳赶紧把人扶起来,笑着说道:“不妨事,我这不也没事吗,以后可别这么舍命不舍财呀。”
“以前日子过得紧巴,咱现在有镇上的收益,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这股突发的洪水足足过了一刻钟,才慢慢平歇下来,河岸上到处都是残冰,卵石被冲得乱七八糟。
众人心里明白,若不是李阳提前发出警告,只怕在河滩上行进的队伍都要被洪水卷走。
李谷丰心有余悸地说道:“阳儿,咱非在河滩卵石上走吗?这也太危险了啊!”
“不如到河滩的泥地上走,那里离着水远些,就算是再来洪水也来得及躲避啊。”
李阳摇摇头,说道:“这种凌汛一旦爆发,需要好久才会重新蓄积水势,不打紧的。”
“之所以选择在卵石上走,就是为了避免留下太多痕迹,不然很容易让人找到咱们的去处。”
李谷丰说道:“那些装货的车不都在泥地上走吗?我看车辙也够深的,这就不怕留下痕迹了?”
李阳也不说话,迈步来到最后一辆货车后,只见货车后面拖着一排长长的木耙。
大车向前行进,这些木耙子在地上犁出浅浅的痕迹,把车辙尽数掩盖了。
“这也不行啊,耙犁的痕迹如此清楚,就算瞎子也辨认得出来吧?”李谷丰疑惑地说道。
李阳嘿嘿一笑,用手拍了拍后面挂着的几个布袋子,里面稀稀疏疏散落些细碎的沫沫。
要说起李谷丰,那可是正经的庄稼人,低头一瞅,便瞧出了端倪。
只见这些碎末都是些种子,里面有蒲公英的,还有荠菜的,最多的是鼠尾草。
这些都是荒野里最常见的野草,而且繁殖能力极强,在早春时节扔到土里,很快就能长到满坡都是。
“哎呀!我说阳儿,你果然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连这个法子居然都想得出来!”
“车在前面走,木耙子浅浅犁了地,再撒上草种子,估摸再用个七八天功夫,这条路上尽是荒草!”
“到那时候,你就是火眼金睛,也瞅不出个啥来!”
不得不说,李阳这个法子相当巧妙,大队人马只需向前行进,后面的道路不用几天就会变了模样。
李阳笑着说道:“爹,咱藏身的地方极为隐秘,可千万不能让人给顺藤摸瓜了。”
“这一路上都要走河滩的卵石,虽然辛苦些,可留不下脚印啊。”
众人做了一段时间的休整,又重新上路。这一次大家伙纪律性更强,步伐更加快捷。
等到了黄昏时分,李阳找了处河岸高地,吩咐人挖出火沟,树立尖木桩壁垒。
营地里的婆娘们垒起石灶,架起大锅,把打的野猪肉炖得喷香,整个营地中洋溢着欢声笑语。
等到天色黑下来,李阳找了几个婆娘帮忙,在附近砍了一些细竹子,兜上了一大块细渔网。
看上去就像是个巨大的罩子,也不知道能干啥用。
“王大胆,叫上刘二牛,咱们晚上抓点野鸡去。”
听说要抓野鸡,这帮小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