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正在村中巡视,因为内功深厚,耳聪目明,听到村外有人喊救命,还有野兽的低吼咆哮。
当时急于救人,也来不及多想,当即抽出燧发枪便朝天发射,以巨响吓跑了狼群。
要说起火药来,那可是十分金贵,一直是困扰着李阳的一个心头难题。
前阵子江映雪弄来了一袋子硝石,可最近接连使用,已经所剩无几。
现在也就只够几发的,这要是救了别人的命倒也没啥,可救了这么个狗官,那可就太不值了。
王大胆就在旁边,听出是黄文的声音,鼻子都差点给气歪了。
骂道:“他娘的,怎么救了你这么个狗官,李阳,甭管这鸟人,咱回村暖和去。”
黄文可知道,山里的饿狼十分狡猾,哪肯放弃到嘴边上的猎物。
这要是人走了,再把这寨门一关,狼群去而复返,自己还得变成狼粪蛋蛋啊!
“李亭长…别走别走,下官真的是有求于你,只要能帮我找到王彪藏匿的粮食,以后任凭驱使啊!”
听到这话,李阳也是心头一动。
自己接了个筹措军粮差事,本想着查找线索就要从黄文入手,没想到此人却送上门来。
看这个意思,这家伙已经走投无路,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真要是对自己服服帖帖,以后在县衙里也多了个眼线,对付别的贪官也更能得心应手。
想到这里,李阳说道:“原来是黄县丞,失敬失敬,为了公务连命都不要了,小人佩服的很啊。”
“这马等会儿给你追回来,先去村里吃点东西,等吃饱了再说事情。”
黄文千恩万谢,跟着进了李家村,李阳派人将其安置在祠堂,又送来了不少酒肉。
听说这家伙吓得尿了裤子,又派人送了更换的衣物。
有句老话说得好,叫做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什么东西都是比较出来的。
黄文对历届县令都是恭恭敬敬,尽心竭力地办差,却被呼来喝去,半点好处也没捞到。
这次又被安排成了替罪羊,那心里的悲苦无人诉说。
可人家李阳心宽似海,不但救了自己的命,还礼待有加,这份感动那就别提了。
等换好了衣裳,李阳也来到祠堂。
问道:“大人,到底要找什么粮食,怎么还跑到李家村来找粮了?”
“你不是不知道,那狗官王彪不许附近百姓买官粮,所有的粮食都是千辛万苦换回来的。”
“真要俺能找到粮食,还至于这么难吗?”
黄文满脸惭愧,说道:“李亭长说的是,我这也是没了办法,才跑来求助的。”
“毕竟我和王彪共事过一段时间,知道他和朱屠那点肮脏事,倒是有个线索。”
李阳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问道:“哦?啥肮脏事,说来听听?”
黄文苦着脸说道:“那王彪和朱屠勾结,处处想置你于死地,却屡屡受挫。”
“听说最后是花了血本,在周边县城招揽军中老卒和江湖人,组建了一支私兵。”
“据说待遇极其丰厚,一口气就给了三个月的饷,还动用了官库的银子。”
“虽然不知道具体人数,但估摸着…得三百多人!”
李阳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你没见过,却能估摸出人多少,这是为何?”
黄文苦笑着说道:“我虽然没啥本事,可好歹也干了这么多年县丞,懂得些物资供应方面的事。”
“当时有几个人拿着王彪的条子,来找我领取军械帐篷等物资,共领了数次。”
“从数目上来推断,大致就是这个人数。”
李阳心中明白,这可是找到粮食的唯一线索,必须深挖根源。
当即问道:“这都是官家物资,拿个条子就领走,出了事还不是你担责任?”
“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县丞,总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黄文赶忙解释道:“这自然懂,可王彪和于松都是楚王的人,一句话就能让我丢官罢职。”
“其实丢官还算好的,就怕死得不明不白,人家转手就派个自己人来当县丞啊。”
“别人看我是个官,其实就是颗任人摆布的棋子啊!”
李阳心里也是颇为感慨,自己不进官场,不考功名,才能逢凶化吉。
要是手里没有点势力,身在官场不过是无根浮萍,只能随波逐流,动辄便丢了性命。
如今势力已然壮大,成为各方势力争取的对象,这条路算是走对了!
李阳出去拿了张地图,用镇纸铺平摆在桌上,又拿了一盏灯来照着亮。
这是平时走遍全县绘制的地图,虽不如现代军用地图精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