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胸中气血翻涌,眼前昏黑,就没注意箭矢飞行轨迹上有几根枝条。
箭被略微刮蹭,轨迹陡然改变!
“噗!”
这一箭命中这名兵士大腿,当即发出惨叫,从山坡上倒滚了下来。
“奶奶的!让你跑!”
王大胆紧跑几步,抡起短剑就想砍下。
这名兵士吓得紧闭双眼,大喊道:“饶命!我有个天大的秘密啊!”
“王大胆,住手!”
李阳快步从后赶上,那官兵就像是捞到了救命的稻草,赶紧向前跪爬几步。
“李亭长,这个秘密关乎于您的身家性命,只要能饶我一命,小人愿意说出来!”
李阳不动声色,说道:“你我本无仇怨,只要消息属实,饶你一命又有何妨,快说!”
那兵士慌忙说道:“曹主簿已经把棺材换了,自己带着真棺材正从水路逃走。”
“而这口假棺材只要运到秦家镇,就会污蔑你李亭长以假换真,成为替罪羊!”
“这一切都是曹主簿和唐玉串通的,我就是个大头兵,也左右不了啊!”
听闻此话,李阳也不由得心头一凛!
真没想到,不光唐玉是个笑面虎,从京城里来的曹主簿更是个黑心贼!
这官场彻底已经烂透,个个都是可杀不可留!
李阳把手一挥,示意乡勇跟上,转身就向坡下走去。
王大胆心里觉得奇怪,嘟囔着说道:“这人不能留啊,要是留下活口,那可…”
话还没有说完,李阳便笑着说道:“他腿上中箭,只有死路一条,没听到林子里狼嚎声越来越近吗?”
“咱们先下山,辨明棺材真假,到晚上放一把火,把这座山头全都烧了!”
“啊?”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李阳做事竟然如此果敢,只是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这些都是郡城里的官兵,尽数死在山里,没有个妥善的理由是应付不过去的。”李阳说道。
“咱们放一把火,把所有的尸首烧成焦炭,甭管棺材真假也化成了灰,朝廷便无法追查。”
“曹主簿既然走的是水路,咱们快马加鞭,应该能赶得到下游码头截住他们!”
李阳带着人快速下山,来到棺材跟前揭开蒙布,用手一摸便知道不对。
这棺材表面经过处理,贴了一层假木皮子,上面刷了调色的大漆,看上去还真有几分阴沉木的样子。
可只要用手一摸,立刻便露了馅,看来那兵士所言非虚。
李阳几步来到唐玉尸体面前,在怀里一摸,掏出个小木盒,正是自己那些金子。
“小爷早就说过,这些钱你有命拿,没命花!”
说完,飞身上马,带着队伍疾驰而去。
这支马队快速冲过了山谷,又爬上了山梁,在山顶向下望去,只见一道大江如玉带般曲折蜿蜒。
在水面上还没见到有任何的船只,码头就在江岸的转折处,停了几艘船。
“来得及,征调所有船只!”
李阳一马当先,率领骑兵急扑下山,等来到码头的时候,就看到有几艘船正在这忙活着装货。
“朝廷缉匪捕盗!所有船只一律征用,上面的人快下来!”
船上的人一阵骚动,却没有什么惊慌,反而都拿起了船篙和兵器,看样子像是要武力对抗。
乡勇们都是心急火燎,拿着盾牌短剑就要往船上冲,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住手!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不是李亭长吗?多日不见,还认得刁某吗?”
随着说话声,一个汉子从人群后挤出,正是漕帮堂主刁一龙。
李阳快步上前,略一拱手,说道:“刁堂主,我有紧急公务,想要征用船只。”
“来不及解释,麻烦立刻下船!”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刁一龙面色一滞,心里犯开了嘀咕。
李阳知道战机稍纵即逝,再也耽搁不得!
大声说道:“刁堂主,漕粮本应卸在官埠码头,你却在这里转运粮食,必是私自谋利!”
“我身为地方亭长,绝不能坐视不理,立刻下船!”
这几句话言之灼灼,刁一龙被说在痛处,根本就无法抵赖。
这三艘粮船上,连水手带帮众不过三四十人,而李阳的乡勇总有五六十号。
再加上人人披甲持锐,这要是翻脸动手,肯定是一边倒的被碾压。
刁一龙赶忙说道:“都听到李亭长的话没?留下水手掌舵撑橹,其他人全都下船!”
一声令下,漕帮的人纷纷走下船来,李阳带着人上了这三艘粮船。
水手们解缆起锚,将三艘船缓缓驶离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