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传说中的穿书吗?!
    一名合格的社畜就是任劳任怨,甘为牛马,不辞幸苦地为老板干事,对NPC一般的同事上扬着同一弧度的微笑。最高境界就是:他平时挺好的,就是不太出众。

    但这些对夏柏雨来说这个“最高境界”就是赤裸裸的侮辱,他在此方面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他是无事的“那谁”,有事的“夏哥”,好人牌收到腿软。

    “小夏!处理一下这个文件,我还有事,今天中午给我好吗?”

    “雨哥,求求您帮个忙呗,我真的没搞清这个会议内容,可以把你那份笔记发我一下吗?求求啦!”

    ……

    每天对这些请求他都不好意思拒绝,担心的事太多了,权衡利弊下开始决定:行……!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是狗!

    当然,也是在当了数次狗之后,夏柏雨在人世的最后一天“觉醒”了。

    他迷迷糊糊记得这天的几乎没什么太阳,又或许是昨天加班给脑子加坏了,视线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微弱的阳光铺洒在只有一个窗户的出租屋内,房间熟悉的布置倏的有一丝不自然。

    这是我的出租屋吗?脑海里浮现。

    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整个人早已被怨愤叠满,他已不想再得到那可有可无的好人牌了。

    他躺在床上思考着:我不干那些活是这么点工资,我不干也是这么点,我内心其实是个受虐狂吧……?

    一个天使形象的他劝道:“其实也是为了同事之间和谐啦,万事以和为贵,对吧?还有啊……”

    小天使在脑子里左窜右窜,声音本还想继续就被恶魔打断了:“对个屁!我干嘛要受这种苦?他们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没脑子的,而且就逮着我一个羊毛薅薅起劲了,他们根本没把我当人,干脆辞职算了!”

    “你怎么能这样?!”

    双方吵的不可开交,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一丝喘息的时间,夏柏雨的头渐渐出现了轻微的钝痛感,他将罪魁祸首这个称号安在了小天使和小恶魔上后便匆匆出了家门上班了。

    虽然光说不做假把式,但是仅仅是说说也能过个口瘾,何乐而不为呢?

    前往公司的路没有太阳,没有特别黑,但也没有什么光射进来,显得周围都灰扑扑的没有生气,只有那一直鸣笛的汽车才递给了夏柏雨一丝丝的熟悉感。

    从起床开始一切都太奇怪了。

    一向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他竟何时想过这么荒诞的念头,这个生活不过了?!再加上周围的建筑环境都是那么与平日一般,但扑面而来的并没有平常该有的样子。

    绿灯亮起,夏柏雨刚准备迈出右脚踏上斑马线,但鬼使神差的摸了摸提在右手边的电脑包。这一摸不要紧,但要命,昨晚熬夜那份差点导致猝死的方案没拿?!这些问题真的太不应该了。

    “这种低级问题也能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悄声说着,刚迈出去的右脚陡然一转,整个人往家里冲。

    要死要死要死,一定会迟到的啊!

    ……

    哒哒哒的跑步声回荡在行道里,平时一向热情的邻居像这样都会笑嘻嘻地调侃几句“哟,小夏回来干嘛呀?”可是,今天没有!一个都没有!

    那一股陌生而神秘的不安感涌上心头,忽然想到: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方案我不会带了吧?

    脚步声逐渐慢了下来,没有刚开始的那么急了。他又伸手往包包里一伸,那份消失的文件又奇迹般地出现了!

    该死!

    脚步方向又是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速度逐渐加快跑出了居民楼。夏柏雨后背是稍微有些灰暗的住宅,跑出去的一瞬间一声似男似女的轻笑激起了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夏柏雨一咬牙,低低地骂了一句。他用手轻轻擦了擦额头把细细密密的冷汗视为跑累的结晶。抬起左手一看那块不知道从哪来的复古式手表一看,时针和分针停在那里,秒针还在不停的转动,随着他的脚步又到了红绿灯,绿灯亮起的一刻分针也动了,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声音。他一看,瞳孔骤然缩小上面的高光也随之消失。

    是的,他迟到了。

    作为自认为的优秀老员工,入职这么多年有着一个传奇称号:不灭的准时者。这么久,自己的连胜断了似乎这个世界不转了也没事,因为天塌了。

    脸上的神色骤变,一改刚刚奔跑时的狼狈,变成了一个清清冷冷,高贵不可攀的小模特了。

    “呵呵……”夏柏雨咬牙切齿道,“今天的霉运是叠了几个人的?”此时好巧不巧,他的右眼皮开始突突突地狂跳,既像是警告又像是预告。与此同时刚起床的头痛也愈发地放肆了起来,钝痛直接转为了刺痛,疼痛使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但时间不多了红灯就像一道死亡通知书催促着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走。

    哐当!

    一辆极为张扬的汽车撞到了人,周围的人似乎是没有看见一般按部就班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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