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可能是人为?”
大卫表情复杂地嗯声:“你还记得我上周和你说过的,在林子里看见玛丽这件事吗?”
“是说过,你去了那处乱葬岗,然后看见她。”
“是,德克山谷乱葬岗,我想起来了,那天不只有玛丽,还有个奇怪的女人,牵着玛丽的手,她们在唱歌谣。”坐在凳子上的大卫抬手捂住嘴巴,额角冷汗直冒,像是回想到了什么可怕的记忆,“为什么我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什么歌谣?”
“古老歌谣,叫归家,我们小时候经常唱的那首。”
“……是那个女人掳走的玛丽?你认识吗?”
“照这个情况来看是的。我完全不认识她,一头乱糟糟的红发,穿着白色长裙。”
解离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红发女人,儿童歌谣,这些要素并没有影响到丢失的记忆,是和她无关的内容。
大约两小时后,教堂外的抓挠声平息后归于死寂,因为左腿那种奇怪的麻痒感越来越明显,她需要确认一下伤口的情况。
教堂的洗手间狭窄陈旧,只有一个老旧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
解离锁上门,深吸了一口气。
她走到洗手池前,用冷水扑了扑脸,然后转身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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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桶盖上,脱掉长裤,借着昏暗灯光,观察腿部伤口。
下一秒,她整个人却僵在原地。
皮肤光滑,肤色均匀,没有血迹,没有伤疤。
那条狰狞伤口居然一夜间消失了。
解离难以置信,她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依旧如此,她转头看向右腿,右边也完好无损。
“怎么回事。”她低声喃喃,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原本受伤的位置。
她莫名想起米兰的指控:“你这个怪物!”
难道米兰说的是真的?自己真的不是人类?和那些夜晚出没的东西一样是个怪物?
彻骨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浑身发冷,胃里一阵翻搅,解离双手撑在膝盖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巨大的恐惧和自我怀疑几乎要将她吞噬。
在马桶盖上坐了好几分钟,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解离颤抖着穿好长裤,走到洗手池前,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脸颊企图清醒自我。
镜子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只有那双黑色眼眸,在震惊过后,逐渐沉淀下来。
稍微平复呼吸,她准备离开洗手间,外面忽然响起一阵轻飘飘的歌声。
歌声空灵飘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子归家,子归家,日落墓下子归家,长眠语,长眠语……”
这些歌词是大卫刚才提起过的那首古老歌谣。
是谁在唱?是大卫提起的那个红发女人吗?
歌声在空旷的教堂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解离压下悸动,轻轻拉开洗手间的门。
走廊里一片昏暗,只有尽头圣坛前还有几支燃烧的蜡烛,歌声在石壁间萦绕,却不见任何人影。
她循着歌声,往前寻找,解离穿过祈祷厅,绕过一排排长椅,最终停在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