猾。
他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同期。
他想知道藏在迷雾中的秘密。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会那么说?”松尾由梨停下脚步,身旁的人已经盯着她看了很久了,想要把她看穿的那种。
“要说吗?”五条悟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可不觉得这人会如实告知,因为她身上的秘密,貌似,还有很多。
“是,也不是,我现在做的这些,仅仅只是我想要做的。悟,你可以信任我。” 松尾由梨说话时眼睫几乎不颤,视线稳稳锁在对方身上,仿佛周遭的嘈杂都被隔绝,只剩下要确认的事。
“你最近很奇怪,奇怪让我觉得,我的同期,变了一个人。”
“如果我说,是因为你呢。”松尾由梨站在那里,目光稳稳的落在对方脸上,没有丝毫游移。
“……”这句略微有些暧昧的话,让五条悟的眼神瞬间定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嘴角的笑意都僵在了脸上。
“抱歉,或许,对于你来说,以我的能力确实不应该去做这些,但是,我有我的理由。”这些话说出来,是有点歧义的,松尾由梨收回视线。
“什么理由?”
“如果未来的哪一天,我找到了那条对的“路”,我就告诉你。”
“真是被无限放大的期限,是要耍赖吗?”五条悟恢复了刚才的笑容。
从什么时候,他开始变了,变得越来越像十年之后的那个五条悟了。
那个他,会用笑,来“误导“他人。
“不,很快的。”快到只有十年的时间,一个翻页,就要过去了。
提及这个时,松尾由梨瞳孔里的光彩褪下,剩下一片沉沉的雾,连带着整个人都没了往日的鲜活。
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一个伴随着,可能会是以失败为结局的未来。
“有点搞不懂你在想些什么了,不过,我信你。”五条悟双手插兜,脚步比平时慢上半拍,抬眼望向前方,每一步都像是在慢慢梳理思绪。
“谢谢。”
“现在说还太早了,就先记在甜品上吧。”
“好。”
跳脱。
转变的有些太快了吧。
禅院家
禅院直毘人侧蜷在榻榻米上,右手肘撑着垫在头下的软枕,指尖无意识地勾着枕套上的暗纹,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腰腹处的酒壶上。
“家主,查到了一些东西。”禅院庆毕恭毕敬的站在禅院直毘人的身前。
“说说看。”
“她的术式是操控,母亲是一名医生,是个普通人,但有一点值得注意。”
“她的父亲松尾津,虽然现在是一名警察,但曾经也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术式也是操控。后面因为和当时的校长吵了一架,才离开了高专,当时的校长,也就是他的老师,神与诚。”
“哦?看来要去会会神与诚了。”禅院直毘人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案上烛火跳动,映得他鬓角几缕白发格外分明。
“但是神与诚现在对外宣称去旅游了,目前没有人知道他在哪。”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明白了。”禅院庆先对着上座的家主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比汇报时更低了些:“既已禀明,那属下便不扰家主歇息。”
在得到应允的示意后,禅院庆没有立刻直身,而是保持着微躬的姿态,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响,沿着榻榻米边缘缓缓后退。
“上一次你出面,是什么时候来着?”禅院直毘人眼神飘向窗外,又收回视线。
“想起来了,是五条悟入学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