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刚冒头的迟疑,无声化作麻木。
众人散去,沈辞月跟着父母回到听兰院。
三人在厅内落座。
沈喻琳神色不悦:“五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是仗着外贸线在他手里。”顾二爷拧着眉,叹了口气:“这个弟弟野心不小啊。”
“庭言,”沈喻琳回想方才那一幕,脸色微变:“你说,他这么着急要和阿月结婚,是不是方便之后在老太太面前表现,要跟怀砚……争?”
沈辞月猛地看向母亲,下意识道:“奶奶不会让他上位的。”
顾二爷缓缓点头表示赞同:“看起来是有这层考量的,他能力出众,心思活,的确能和怀砚争一争。”说罢又摇头,笃定道:“但老太太肯定不会属意他。”
沈喻琳闻言,松了口气。
顾延清是主家老太爷一母同胞弟弟的嫡孙,在那一支的同辈兄弟中排行第五,论辈分是顾怀砚的堂叔,但实际只年长三岁。
因对于家族事务贡献突出,内外皆尊称一声“五爷”。
这般人中龙凤,生出掌权的念头,属于本能。
她最担心的就是,顾延清上了位,待老太太百年之后,没人压得住他,依着那性子,自己女儿肯定是要受委屈的。
她转头柔声问垂头不语的女儿:“老太太那么护着你,你怎么想的?”
沈辞月抬头浅笑:“奶奶希望家族和睦同心,所以这个婚约定要完成。”
节日刚过,澹园内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假期最后一天下午,沈辞月准备返校,走之前照例去慈安堂向老太太道别。
刚走出听兰院,便看见顾怀砚与随行特助从石桥上走下来。
行至她面前,顾怀砚停住脚步,略一偏头,特助立即向沈辞月欠身致意,径直沿着青石板路离开。
“去看奶奶?”顾怀砚温声询问。
沈辞月点点头,两人自然地并肩往慈安堂方向走去。
“休息好了吗?”顾怀砚关心。
沈辞月弯了弯唇角:“挺好的。”
顾怀砚见她眼下泛青便知道她不过是随口应付:“心甘情愿?”
沈辞月微怔。
她不明白为何直到此刻,大家才来问她是否愿意。
当初定下婚约时,除了老太太,所有人都极力促成,眼前的人更是远在异国,连个信息都没发来。
在那种氛围里,连她自己也觉得这个婚约于家族体面及利益,最是相宜的。
可现在为什么都变了。
顾怀砚见她沉默,有些没稳住:“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
“大哥,”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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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月抬眸看向他,清亮的眸子里浸着水光,气息微乱:“家族和睦,世代绵延,这不是家里所有人都期盼的吗?”她试着压下心绪,但声音难掩轻颤:“这个婚约不完成,与五爷那边必生隔阂,所以我心甘情愿,甚至迫不及待。”
“你……”
“我的想法就是让所有人都满意,”沈辞月打断他的话头,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