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里写着发生此事的具体时辰在一万三千年前,涉案人员包括张脆枣等上千人,罪名是多人斗殴,所有涉案人员按照罪行轻重被打入陀铃火渊或锁仙塔。
凭借阅过去读卷宗的经验,袁思邈很快觉察出这卷宗有问题:此案的记录过于简略,只有寥寥一句叙述,没有详细过程,像是在掩盖什么秘密。
袁思邈偷偷把卷宗这页印在神识里,便离开刑部阁库,转身去了一趟浩海阁。
浩海阁是桃源对外开放的藏书阁。袁思邈找到一部厚厚的仙史,长度高达一万三千年,发现前面留下几页空白。
颜笙听到此话,问道:“这么说,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袁思邈示意颜笙看桌子下面。等颜笙低下头,瞧见他手上握着一个卷轴,“你回去一看便知。”
这卷轴是以仙法绘制,卷中人物风景应该并非静止的,里面还藏有故事。
颜笙接过卷轴,在桌下微微展开,粗略地一瞥,画中是位穿着祭祀服饰的女子。再一瞥,惊觉那脸庞竟与自己一致。
她赶忙把卷轴卷好,藏卷于两仪袋,又问:“这画是从哪里拿的。”
“那天我从浩海阁出来时候,在地上捡到了这画。”袁思邈道。
颜笙道:“这是有人刻意留下的?”
袁思邈点头,手心又幻化出一根九色麦芽:“这是夹在画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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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过我看,这麦芽是某位仙人无意中夹进去的。”
“清凉殿的人送来的。”颜笙要来一盘九色麦芽糖,“清凉殿直接交的成品,原麦只有清凉殿的人自己有。”
袁思邈推断:“这幅画的成画日期大约在一万三千年前,但你说过你投胎仅八十多世,灵魂应该只存在过一万年,两个时间对不上。我怀疑你被谁抹去了记忆。”
“你为何对我说这么多?”颜笙忽地问道。
袁思邈道:“看乐子。我想看看,你在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角色。”
颜笙摇摇头,手里剥着荔枝皮,一不留神就剥好一大盘。她只拿了一粒,推给袁思邈剩下的荔枝,“上个爱看乐子的仙人,到现在也没回来。”
袁思邈并不推拒,颜笙上神确实有剥荔枝的爱好,没什么特殊含义。
他不客气端过来吃着,嘴里说着讨人嫌的话:“看出来是上了年纪。年轻女子都喜好甜食,上了年纪才会对甜食克制。”
“行吧,男人至死是少年,咋不至死是婴儿呢!”颜笙白了他一眼,目光投向陆析那桌。
圆胖橘抓着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蛟龙肉,大口咬下去,那块肥肉却凭空失踪,让他咬了个空。
桌上的琳琅美食,也在眨眼间化成青烟飘走。
仙及那只蝉飞到桌面,带来了颜笙的声音,“都忘记我的交代了?”
陆析突然叹息一声,遵从颜笙的嘱咐,端了几盘炒仙菜。
桌上青菜并非凡间的植物,都是带着仙气的灵食,绿油油而殊形诡状,把圆胖橘的脸照得比菜叶子还绿。
圆胖橘用力抿嘴,捏了捏眉心,一脸痛心地表示:“好歹来口肉。谁家猫吃素,回头连老鼠都逮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