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瑶也跟着鞠躬:“是我没看好我义父,害得他误伤了你。但义父他近来多病,耗尽了积蓄,由我替他赔偿您吧。”
陆析茫然看着两人,仿佛没听懂两人在做什么。
颜笙见他沉默半晌,也跟着圆场:“崔神使最近半年,常因义父的病情请假,月俸扣得多,手头略显拮据,我替她垫付了吧。只不过……”
她顿了顿,“瑶儿以后每日下班后,记得去藏卷阁打扫。”
崔瑶感激涕零,带着张脆枣领罚离开鹤冲山。
颜笙松了一口气,今日收获颇丰。一来二去,手里多了一套狼毫笔,藏卷阁的事务也有处理,还多了个养眼的朋友。
颜笙留在屋内善后,坐到床边靠向陆析,意欲为他检查伤势。
陆析板着煞白面庞,似乎不想领情,表示:“只是皮肉伤,上神不必多虑。”
说完施法拉开屋门,冷风呼呼往屋内灌。陆析咳嗽两下,说道:“上神若是有要事,还请自行离开。身子不便,恕不远送。”
话里话外都摆明要逐客。陆析今日像是变成另一个人,平时衣襟潇洒,今日衣扣扣到离脖子最近的那颗,和陆归年就更像了。
颜笙心说这陆析有这么讨厌她吗。但他今日对主动袭击他的陌生老头倒是和善,对她冷声冷气,仿佛对待一位熟悉的陌生人。
颜笙说敞亮话:“上次见面时还好好的,今日你究竟在生什么闷气?”
陆析生闷气是真,但现在他不想再与她有瓜葛,便只吞吐三字:“没生气。”
颜笙经过误杀天道的教训,有误会不会放到隔日,既然陆析不说,她只好自己猜。
是陆析早上刚听完黍三刀说过她要改嫁的事,这得把她想成什么人。
颜笙解释道:“你们掌门是道听途说,成亲的事是假的。至于我对你,从未非分之想,刚才实在是无意冒犯。”
陆析看着被子,沉默不作声,颜笙坐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声音,她承认有点在意,端来一个小碗,放出来点清水,摞在床边桌。
颜笙仰着头,仍是倨傲姿态:“你若不肯信我,那我们歃血为誓,从此结为姐弟,这样我便不能把你采花了。”
陆析深深地看了颜笙一眼,轻轻叹息。
又是这套,千年前在鹤冲山打秋风时,也是说想和他结为兄妹。过两天她突然反悔,说想和他做一对夫妻。到最后她又想杀他。
颜笙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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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陆析隔空将碗抬起,把水往地板一倒,接着操纵碗飞回柜橱。
话里拒绝之意昭然,颜笙仍不死心:“你替我照顾着圆胖橘,我总得给你个正当的名分吧。”
竹楼的楼梯处传来响动,圆胖橘大摇大摆地走下楼。
圆胖橘下楼时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进屋后便推波助澜道:“爹,既然做不成他姐,那就做他嫂子呗。”
颜笙问陆析:“你家中几名兄长?”
陆析没搭话,脸色黑沉。圆胖橘没眼色地嚷嚷:“他家里兄弟十人,他排行第九。”
其实颜笙也没想真当陆析嫂子,就是借个台阶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