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不想听。”柳知书看透柳族长,转身离去。
“你去哪?知书,停下。”柳知书听而不闻,柳族长终于注意到她的情绪,“有事我们慢慢商量,你别乱发脾气,哎,族长跟你说话你也不听么?你回来!”
无法交流的人,何必浪费口舌与他交流?
柳知书走到柳家大门,被拦了下来,仆人很客气地请她回房间。
做回女子,她竟然连出门都要获取别人允许!
犹如笼中鸟,失去翱翔天空的自由。
看着拦路的仆人,柳知书沉声说:“让开,我要出去。”
仆人依然客气:“请巫息怒,小的奉命行事,并非有意得罪。您身份尊贵,外出恐怕会遇到危险,请回去吧,您莫要为难小的了。”
“你不是有意得罪,你是故意得罪我。”柳知书感觉仆人也是无法交流的人,叹息一声,不舍地取出随身携带的珍贵定身符,将其激发。
顿时一道无形的力量以她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所到之处,仆人也好,门房家丁也罢,只要是人,皆不能动弹,如同冻结在冰块中的鱼儿,任由宰割。
法术不讲道理,是寻常人无法理解的超凡力量。
维持着一个姿势动也不能动,仆人先是惊愕,随后露出惧怕之色。他忠于他的主人,并不意味着他愿意为主人献出生命。
“巫大人,”他服软了,战战兢兢地道,“请、请您息怒!”
“刚才你不听我的,现在你被定身,倒是知道错了,可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吗?”柳知书走到仆人面前,看着他。
她是个很能忍耐的人,鲜少动怒。
因为她的愤怒一直不被人正视,所以她常常忍耐,遇到事情总会劝自己不要跟别人计较。正如官府给她的钱粮被冒领,计较到底也没有用,只是让自己死心罢了。
如今,柳知书不想忍耐了。
娘娘大慈大悲,给了她不必忍耐的底气。
握住拳头,柳知书一拳打在男仆俊秀的脸上,把怒气发泄出来,冷冷地说:“我是娘娘的巫,你有什么资格拦我?你的主人来了,他也拦不住我!”
拳头正中鼻子。
男仆痛得惨叫出生,鼻血从鼻孔流下。
但他被定身,在鼻血流下前,先仰面摔倒。后脑勺骤然跟地面接触,砰的一声响,听到的人无不心脏一颤。
“下次不要拦着我了。”柳知书站在男仆面前。
视角所限,他只能看到她的鞋。
她声音平静:“我更希望没有下次。”
柳知书是个一视同仁的人,男仆摔倒了,别的人站着怎能行?
她把所有人推倒。
他们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摔倒了反而比站着更难受。
只是难受两个时辰而已,要不了他们的性命去。
可惜娘娘赐下的定身符就这样用掉,柳知书颇感心痛。
走出囚笼般的柳家大院,柳知书去舒氏医馆找舒靖,再和舒靖去找江烁,然后三人结伴来到宋康宁的住处。
宋家女眷也如宋康宁一样,无家可归,吃饭都变成一件麻烦事。
没人站出来主持局面,宋康宁只好担起重任,向江烁借了二百两银子,给雇佣的仆人结算工钱并遣散。世代伺候宋家的家仆暂且不提,房子是宋康宁跟柳家租的,吃穿住每天都要花钱。
柳家可没有那么好,白给她们吃穿住。
人多地方小,不适合商议事情,四位巫来到江烁的新房子,各自叙述近况。
宋康宁刚安置好家人,家族的田地、商铺、农庄等财产仅到手一小部分,疑似官府与柳家或钱家等大族暗中勾结,侵吞宋家财产。
柳知书与柳家存在着难以调解的矛盾,柳家给她的钱其实不多,给她的田地也少,族长等人的态度更倾向于利用她谋取好处,而不是出钱出力培养她,相助她达成娘娘的要求。
舒靖是医婆舒尽意捡来养的,没有复杂的家庭关系。
可她出名之后,许多人找她认亲,自称是她的娘或爹,让她很是厌烦。且不说这些人跟她有没有血缘,就算真是她娘、她爹,他们在大雪天扔掉她,存心要她冻死,她岂会认杀人凶手做亲人?
江烁反而最轻松,这几天好吃好喝,新房子还是别人上赶着送给她的,不用她花一文钱。
舒靖先说:“我不需要帮助。”
宋康宁需要:“江烁,我得知道,是谁夺走了我的家产。”
“好,待会儿我跟你去衙门问一个明白。”江烁欣然同意,她们四个是一体的,得团结起来才能在今年之内拿到舒州控制权。
柳知书比宋康宁更熟悉衙门和大族的行事做派,道:“我猜,柳家抢了宋家的田地,这几天柳家那些人喜气洋洋的,比过年还高兴呢。”
说不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