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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康宁改侧躺为平躺,静静望着屋顶,茫然道:“所以,我没出嫁,便要做个寡妇。”

    她转过头,看她的母亲。

    郑香君也是寡妇,可郑香君有她,她有什么?

    纸鹤落在桌上,纸做的翅膀微微颤动着,如同在呼吸一样。

    “早点休息。”它对母女俩说,“我要睡了,明天见。”

    被窝里,郑香君张开手抱住宋康宁。

    宋康宁蜷缩在母亲怀里,睡不着,小声问:“娘娘要我想明白什么?”

    郑香君不知道,轻声说:“别想太多,闭上眼睛,好好睡觉。”

    次日的白昼如约而至。

    宋康宁睁开眼睛,卧房内一切如故,没有一丝主人今日成亲的喜庆气息,桌上的红色纸鹤不知何时飞走了。

    她等了一会儿,纸鹤飞回来,告诉她新消息:“病秧子昨夜死了。”

    啊,她变成寡妇了。

    宋康宁不认寡妇这身份:“我还嫁过去吗?”

    纸鹤:“看迎亲队伍来不来。”

    宋康宁吃过早餐,在房里等了一上午,纸鹤飞出去飞回来,告诉她各种消息。

    江烁带着妹妹来宋家,问门房之前是不是隐瞒她妹妹来找她的消息。门房说没有,谎言被江烁拆穿了,原来他认识江烁打过的贱男随从,而且关系不错。

    江烁和妹妹将他暴打了一顿,宋家没有人阻拦她,宋三爷还出面道歉,将徇私的门房逐出宋家,贱男随从也被赶走。

    娘娘的巫,谁都不敢得罪,谁都想讨好。

    钱家没人来宋家。

    纸鹤说,钱家死掉的病秧子活了,能下地走动。

    今天是阴天,宋康宁坐在窗前看天:“那我要嫁过去冲喜吗?”

    “你愿意嫁给死后复活的人?”

    “由不得我愿不愿意。”

    红艳艳的纸鹤又飞了出去,很快带来新消息:“钱大爷去见病秧子,被病秧子掐着脖子活活掐死了。病秧子问钱大爷,为何养得起女儿还溺死女儿,害他生来罪孽深重,病痛缠身,被上天厌弃。”

    钱大爷死了吗?还是被亲儿子掐死的。

    宋康宁应该惊讶,可她反应平平,只回了一个字:“哦。”

    郑香君疑道:“死而复生的人,他是人还是鬼?”

    纸鹤嘻嘻笑:“你猜猜看。”

    钱大爷死在他最疼爱的儿子手里,把钱二爷吓得不轻,急忙逃出侄子房间,叫来力气大的家丁仆妇按住病秧子,慌慌张张地去请江巫。

    昨夜病秧子断气,心不跳了,身体也凉了,他亲自确定的,侄子死透了!

    到了今早,病秧子不知为何活过来,能说话能下地,仿佛活人。他觉得侄子邪门,结果侄子果然掐死钱大爷!

    钱二爷怀疑侄子死得不甘心,怨气浓重,导致尸变了。

    但钱二爷没能离开钱家,侄子挡在他面前,一双眼珠阴恻恻地盯着他:“二叔要去哪里?替我去宋家接我的新娘子过门吗?”

    “呼——”

    一口腥臭的浊气喷到钱二爷脸上,他顿时浑浑噩噩起来,答道:“是啊,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们要去宋家接新娘子过门。”

    就这样,钱家的迎亲队伍敲敲打打地出门了。

    病秧子躲在屋子里,仆人为他梳洗,帮他穿上成亲的喜袍。

    他死而复生,掐死钱大爷,怀疑他尸变的不止一个。钱二爷没能去请江巫诛邪,别个人去请江巫,又有人去报官,害怕邪门的病秧子把整个钱家大院的人害死。

    迎亲队伍先来到宋家,带着嫁衣和绣鞋。

    宋二爷和宋三爷一起出面接待,两人看着钱二爷,实在不知道他为何来迎亲。他们也不知道病秧子复活,亲手掐死钱大爷,迟疑地问道:“不是说令侄子昨夜不好了吗?”

    “迎亲,我来迎亲。”钱二爷木然道,“我侄子没有不好,他还活着。”

    那病秧子死掉是假消息?

    宋二爷和宋三爷面面相觑,婚事是宋家主前天决定的,眼下宋家主死了,身为孙女的宋康宁是嫁还是不嫁?

    宋二爷最先反应过来。

    这桩婚事办完之后,钱大爷有好处给他,他说:“阿福梳洗好,正在屋里等候,把嫁衣鞋子送过去,打扮好就能出门了。”

    “等等!”宋三爷感觉钱二爷不对劲,拉住宋二爷走到一边,低声说,“娘娘昨日来看过阿福,今天咱们把阿福嫁出去,要是阿福想明白了,得到娘娘喜爱,好处岂不是落到钱家头上?”

    宋康宁是宋家主的孙女,宋二爷跟她不熟悉,更在意钱大爷许诺的好处,道:“阿福不是没想明白吗?娘娘来看她又不是给她恩赐,她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娘娘怕不是讨厌她。”

    宋三爷欲言又止。

    宋二爷道:“你想想看,娘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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