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韩摧璋的责骂她无力反驳,含着泪道:“璋儿,你是女孩啊,你要嫁出去的,到别人家里过日子。现在我老了,会生病,你不在家,怎么知道我身上不好?怎么照顾我?你弟弟是男丁,我下半辈子就指望他了。你也生了儿子,也有女儿,怎么不体谅体谅我的难处?”
“别拿我跟你比!我不偏心!”韩摧璋看向躺在地上的弟弟,讽刺一笑,“娘,他是没有良心的人,刚才你撂下他,你猜他会不会恨你?我小时候,你生病,嗓子难受,他缠着你要你陪他出去玩,可有体谅你一分一毫?”
“逆女!”韩父怒骂,“你在乱说什么!”
韩摧璋看他,他立刻作出防备姿态,生怕她过去打他。
韩摧璋确实想打他。
可大力符的生效时间过了,她没有动手,只是看向呜咽的弟弟,意味深长地说:“亲姐姐都害的人,你们指望他孝顺,实在好笑。”
再看一眼弟媳和侄女,韩摧璋掏出银子上下抛了抛,指着那位告状的婆子:“你过来。”
“姑奶奶!”婆子两眼放光地凑过来,心神被银子吸引,压低声音说,“我知道老东西躲在哪,姑奶奶要找他吗?”
“当然。”韩摧璋不喜欢受气。
她把银子放在婆子手里,跟着满脸谄笑的婆子去找藏起来的门房,打算给口蜜腹剑的门房老头一个教训。
不料,找到人后,婆子一个箭步冲上去打人,边打边骂,显然跟门房老头有仇怨。
韩摧璋乐得不用动手,在婆子打人的间隙里踹门房老头几脚,算是出气。
老头知晓韩摧璋打断弟弟的腿,十分畏惧。因着这份顾虑,他更想逃走而不是跟婆子扭打。婆子却没有顾虑,一心打他,且专攻下三路,将他揍得又哭又喊,连连求饶。
婆子恨他,怒骂道:“老娘捏爆你的蛋!撒尿湿□□的缩卵玩意,□□都不中用了,居然还偷看我闺女洗澡!臭不要脸的贱东西,我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头,拿你的黑心肝烂肺喂狗!”
听了她的话,韩摧璋看老头的眼神也变了。
这家伙真该死!
想到韩父韩母连这么个人都包庇,韩摧璋直接飞起一脚,重重踹在老头心口。也就怕弄出人命,惹来官差,不然她的脚会踢中老头的脑袋。
饶是她手下留情,老头也受不住窝心脚,闷哼一声,差点晕厥。
婆子也被吓了一跳,叫道:“唉哟,我的姑奶奶!您别动手,让我来!我保证打得他浑身伤,半个月下不了地走动!”
说得出婆子便做得到,让韩摧璋对这个不起眼的老仆人刮目相看:“你倒是有一身本事,去收拾东西跟我走吧,免得在这受气。”
“嘿嘿,姑奶奶夸我哩!”婆子笑成一朵菊花,不好意思地搓手,“我有个闺女,也在这儿当差,我怕我走了她被人欺负。”
“那就带上她。”对韩摧璋来说,多一个仆人也就多添一双筷子的事。
“好嘞,姑奶奶稍等,我这就找我闺女,马上收拾行李!”婆子一溜烟跑了。
门房老头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痛得喘气都不敢大声。韩摧璋踢了踢他,实在不懂,她爹娘为何会安排这么个玩意做门房。
罢了,她爹娘指望弟弟孝顺,两个糊涂人做些糊涂事,并不出奇。
不一会儿,婆子背着个小包袱,带闺女来找韩摧璋。
婆子是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她的闺女却又高又壮,憨憨的,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显得本来就黑的皮肤更黑了。
被婆子拉着,闺女笑呵呵:“娘,刚才我赚到钱了!有人在后门转悠,看到我就问我家里发生什么。我能说吗?当然不。他给我两文钱,我看不上,他又给我三文钱,这回我可看上了,跟他聊了几句,你猜怎么着?”
婆子瞪她一眼,示意她闭嘴:“给姑奶奶问好!”
闺女看向韩摧璋,缩缩头,话没停,只是压低声音:“嘻嘻,那人打扮得像男的,看起来也像个男的,但她没说几句就被我识破啦!”
母女俩来到韩摧璋面前,闺女总算闭了嘴。
她乖乖地向韩摧璋行礼问好,声音很大,中气十足:“给姑奶奶请安!”
“以后叫我夫人吧。”韩摧璋拍了拍大闺女的肩,对方的肩膀厚实得很,不用大力符估计也能打断她弟弟的腿。
大闺女立刻改口,沉声叫道:“夫人好!给夫人请安!”
韩摧璋微笑。
若是她教这大闺女学武功,能否造就一个比拟豪杰王双双的人才?不对,人家王双双更名王玄微,得叫人家的新名字。
韩摧璋也是改过名的人,她厌恶爹娘给她起的名,觉得王玄微不会喜欢旧名。
打量着母女俩,韩摧璋问:“你们怎么称呼?”
大闺女的眼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