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雷绝,几千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大。”
一道清冷如月华,又带着几分慵懒与淡漠的女子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大殿内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穿透了雷绝那令人窒息的领域。那只足以轻易捏死化神修士的法则大手,竟在这声音响起的刹那,微微一滞。
紧接着,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林渊与雷绝之间。
那是一个身穿月白宫装的女子,身姿高挑曼妙,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垂至腰际。她的容颜绝美,却不带丝毫烟火气,精致的五官宛若冰雪雕琢,一双凤眸清冷如深潭,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虚妄。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惊人的气势,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她身后的林渊,感觉那股足以压垮神魂的恐怖压力,在女子出现的瞬间,便如春雪遇阳,消融得无影无踪。
雷绝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情。他缓缓收回了手,那只法则大手也随之消散于无形。
“凌寒月!”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你竟然关了?”
名为凌寒月的女子,正是百宝阁七阁主,她那双清冷的凤眸淡淡地瞥了雷绝一眼,语气平淡:“我若再不出来,我百宝阁的贵客,怕不是要被你天丹阁给拆了骨头。”
她的目光转向林渊,上下打量了一眼,那清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雷绝的脸色阴晴不定。他乃是合体初期顶峰的修为,而眼前的凌寒月,却是货真价实的合体后期大修士,更是灵珑城内公认的顶尖强者之一。真要动起手来,他没有半分胜算。
“你的贵客?”雷绝冷哼一声,指着林渊,“此人与我天丹阁有血海深仇,你百宝阁当真要为了他,与我天丹阁彻底撕破脸皮?”
“撕破脸皮?”凌寒月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冰冷而锋利,“雷绝,你还没这个资格代表天丹阁。回去告诉雷千动,他的人,惹了不该惹的人,想要找回场子,让他亲自来我百宝阁。至于现在……”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远比雷绝更加浩瀚、更加恐怖的威压,如九天银河倒灌,轰然降临!
“带着你的人,滚!”
“噗!”
在这股威压之下,雷绝如遭重击,身形巨震,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洒而出。他身后的雷万钧更是惨叫一声,直接被压得双膝跪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整个天丹阁大殿,在这股威压下,所有的建筑结构都在寸寸碎裂,摇摇欲坠。
雷绝的脸上写满了**与惊骇。他知道凌寒月强,却没想到强到了这个地步!同为合体期,他竟连对方一缕威压都接不住!
“好……好!凌寒月,今日之辱,我雷绝记下了!”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怨毒地看了一眼林渊,随即大袖一甩,就要走,但是旋即才想起来,这里是丹宝阁,是他的地盘,该走的应该是她才对!
凌寒月似乎也反应过来,长袖一挥,带着林渊以及卫通,化作一道灵光飞驰而去。
灵珑城,东区。
这里是整座城池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段,一座座精致的洞府掩映在灵雾缭绕的仙山之中,每一座都设有强大的聚灵法阵和防护禁制,非灵珑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根本没资格在此拥有一席之地。
而此刻,林渊正站在其中一座最为顶级的洞府门前。
这座洞府名为“揽月居”,依山而建,吞吐着海量的天地灵气,其防护禁制之强,即便是合体期修士亲至,也休想在短时间内攻破。
“这里以后便是你的住处,没有我的允许,天丹阁的人不敢踏入此地半步。”凌寒月的声音依旧清冷,她将一枚控制洞府禁制的令牌递给林渊。
“秦梦瑶是我的人,她从下界传信给我,说你是一位奇人,若是遇到,有任何需求,都要不惜代价的满足你。”
“我很好奇,你究竟有何特长之处?能值得她耗费如此心力。”
林渊接过令牌,把玩了一下,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制之力,心中对百宝阁的底蕴又多了几分认识。他抬起头,迎上凌寒月那探究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外人看来高深莫测,实则骚气内敛的笑容。
“晚辈不才,对炼丹之术,略懂一些。”
“略懂一些炼丹术?”凌寒月凤眉微蹙,显然对这个含糊的答案并不满意。她活了数千年,见过的自称“略懂”的炼丹师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其中九成九都是眼高手低的庸才。
林渊也不多做解释,他知道,对这种站在顶点的女人,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唯有实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