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要成婚的人了!”
“那我也不能拦着人家喜欢我不是?”
“您哪儿看出人家喜欢您了……”
“他不喜欢我买我喜欢的钗干什么?”
小萍一窒,“好像……也对……”
白舒宁笑道:“当然对!”
***
夜色如穹,远处的河边,灯光点点,正聚拢着颜色俏丽的青年男女们。
薛行简穿过人潮,脚步忽然一顿,他眼底忽然亮了一下。
碧水河边,明玉一身碧色的长袍,玉冠束发,哪怕立于人群之中,依然如同一位遗世独立的翩翩公子。
薛行简勾唇一笑,也是他在水一方的佳人。
他并没有上前,而是转身上了一旁的观槿楼。
三楼的雅间里已摆好了清酒,行简将窗子打开,温柔的夜风立刻拂面而来。
他低头去寻她,正对上明玉看来的眼神。
行简一笑,遥遥的夜色仿佛瞬间化作可以触摸的实体,与他隔着千万人相望的人突然如在咫尺之间一般。
他摸摸袖中的花钗,她绣着木槿花纹的裙摆又浮现在他眼前。
炫目的光忽然映亮了对面的楼台,行简抬头去看,烟花的声音瞬间炸开。
明玉的身影几乎要淹没在人潮之中,他皱了皱眉,转身下了楼。
苍穹之中,绚烂的烟花热烈的绽放。
坠落的流光与腾升的火光在空中相遇,又迅速擦肩而过,仿若一场永不停息的盛宴。
整个大地仿佛都被映亮,烟花炫烂的光落在人群的头顶。
明玉看到他下了楼,一回头,果然在如潮的背影中看见了他。
烟火落进她的眼底,她如玉的面庞仿佛在发光。
行简脚步一顿,继而更努力地向她走来。
他违背了他们的约定,原本只是“楼台河堤遥相顾”,可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落在人群中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又改了主意。
时间突然慢下来,欢呼的人声,烟花的腾空声,都突然远去。
明玉心底叹息,却又忽然感到熨帖。
河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映在河边无数青年少艾欢笑的脸上。
笑语盈盈暗香去,终不似少年游。
她也曾与少年的玩伴一起在河边嬉笑玩闹,如今物是人非,昔日的光景,死的死,散的散……
瞬间,一股滔天的悲凉忽然在这喧闹的人群中抓住了她。
明玉眼底遽痛,脚下仓皇地转身,却被拥挤的人潮裹挟,如同不可逆转的时间洪流一般……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明玉猝然抬头,却是一张青铜獠牙的鬼面。明玉一呆,那双面具下的眼睛却忽然对她笑了笑。
同时,一张赤面獠牙的面具落在了她脸上,瞬间将她与人流分隔开来。
他好像对她说了什么。
嘈杂的人群中,她一个字都没听见。
行简拉起她的手,将她半护在怀里。
明玉脸一红,才明白他刚才说的是得罪二字。
明玉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庆幸他现在看不到她的狼狈。
离开了人群,他拉着她飞快的跑进一个小巷。
明玉被他拽着手飞奔,看他拐过一个又一个巷口,行人越来越少,街道越来越暗。
明明连他要去哪儿都不知道,心里却没来由的安心。
终于,他拉着她,在一处僻静的老宅前停下。
宅顶上一株高可参天的老槐树张开臂膀,明玉看了眼气息未定的薛行简,故意笑道:“先生这身子,怕还是要多历练些才好。”
薛行简连头都没抬,“只是第一次拉姑娘的手,有些紧张。”
明玉的脸顿时一红,原本要奚落他的话顿时哽在喉中,半句也说不出。
行简好笑地看她一眼,仿佛能透过面具直接看到她绯红的脸颊一般。
“夫人原来这么容易害羞。”
明玉瞪他一眼,他立刻讨饶地握住她的手,“夫人愿意跟我来吗?”
树叶沙沙的声音在头顶作响,明玉回握住他的手,上前一步,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如卿所愿。”
面具几乎藏不住他笑的弧度,薛行简将门退开,迅速拉着她跳进门内,又反手将门推上。
他将两人的面具摘下,一本正经道:“这是个鬼宅。”
正在四处打量的明玉一愣。
“我没有骗你,”他拉着她向院子深处走去,“因为是鬼宅,所以价钱低,周围也没什么人家。”
明玉一呆,旋即不由失笑。
行简却避开了她的眼睛,“之前听说晚上会有盛大的烟火会,所以才约你在闹市相见……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