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初见 怀瑾握瑜——薛怀瑾
有种别样的暧昧,她的心忽然被烫了一下。

    明玉仓皇地别过头,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萧明玉,你就这点出息了吗……

    是真的一个人太久了还是……

    不过是一句无心的话,她却表现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

    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飞鸟从空中掠过,瞬间消失在天边。

    一时间,只有彼此的脚步声还在继续。

    明玉握着手中的果子,默默望着前方。

    乍起的情/潮慢慢平静下来,只是一点波澜,很快就会归于平寂。

    他还年轻……才会那么容易对人好奇……也那么容易认真……

    但是,她不是了……

    真是报应不爽,本来是想逗逗他,弄到后面反到她成了最不自在的那个……

    好在,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官道的影子。

    这一切也是时候结束了。

    从今而后,道路朝天,他们将背道而行。

    明玉暗暗松了口气,忽略去心底那一点点的怅然,她对他笑道:“今日多谢先生,有劳先生相送,天色已晚,便请就此别——”

    “驾——都滚开!”一声呼喝忽然打断了她。

    不等她回头,铁锈的味道猛地贯入鼻间。

    一片轰鸣的马蹄声中,溅起的飞尘里,薛行简忽然扑过来抱住了她。

    明玉整个地一愣。

    血腥味瞬间扑鼻而来,为首的人已经挥舞着铁鞭带着随从远去。

    整个世界倏地一静。

    风声、人声、烈马纷乱的嘶鸣声,忽然全都消失了。

    明玉怔怔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他惨白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无,青筋暴起的额头汗如雨下。

    他却对她扯了扯嘴角。

    明玉颤抖着手去扶他。

    触手见间是温热黏湿,他在她怀里问她:

    “你还好吗?”

    明玉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

    如血的残阳落在城墙的石壁上,一架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迅速驰入城门,在守城士兵们难言惊讶的对望中,迅速拐上四九城的官道。

    驾车的秦五迅速从对向驶过的马车上接过一个竹筒,两眼一翻,瞬间览过竹筒里的内容。

    街巷里,有支了摊子卖茶的小贩。

    秦五随手一抛,那竹筒瞬间湮灭在小贩烧火的灶台里,顷刻化为灰烬。

    他压低了声音,对着马车内道:“夫人,今日纵马的是户部尚书何应臻的儿子——何卞。”

    车内,明玉睁开眼睛,“让马车在前面巷子停下,照旧回府——寒碧,你随我进宫。”

    寒碧面色微凝,“是。”

    明玉重新闭上眼,所有的情绪也都被一并敛去。

    可她一闭上眼睛,他血肉模糊的背影便立刻浮现在眼前。

    那浓郁的血腥味仿佛再次扑鼻而来。

    那一铁鞭几乎劈开了他整个的后背,模糊的血肉黏在浸满了鲜血的碎布上。

    她带来的侍从除去去请大夫的秦五,在把他背回寺院的厢房后,一半按住他的手脚,一半去撕他后背的衣裳。

    明玉白着脸站在门边,望着他已经陷入昏迷的脸。

    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寒碧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她,“殿下……”

    成盆的血水一盆一盆地从屋里端出来,明玉死死地抓着门框,“寒碧,带江平来,不要让人看见。”

    寒碧面色一变,“是!”

    足足过去了两个时辰,在太医和请来的大夫轮番诊脉,无一不对她保证,虽然伤及皮肉,但骨头无恙,人一定没事后。

    明玉摆摆手,寒碧立刻安排人送江平回去。

    留下的大夫带着秦五去抓药。

    明玉站在他榻边,看着他苍白虚弱的脸,很想问他一句,是疯了吗!

    那一鞭,稍有不慎,便会要了他的命……

    十年寒窗苦读,大试在即,他一点都不珍惜吗!

    马车内,明玉霍地睁开眼,倒吓了寒碧一跳。

    不等她发问,明玉迅速抽过一旁压在枕下的书简,压下满心的烦躁,将书简展开。

    “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忽然从脑海深处传来。

    “你还好吗?”

    那声音越来越近。

    “你还好吗?”

    摊开的书页上竟然都是他苍白的脸和温柔得怕吓到她的双眼。

    为什么要救她,明玉苦笑,明明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不是吗……

    “怀瑾握瑜的怀瑾,是我的字。”

    眼前又浮现他那双异常认真的眼睛,明玉一把把书丢开,仿佛那是什么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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