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尽忠臣
听安是皇家人,他崔方易却只是一个小小兵部尚书的庶次子,生来就只能受人践踏,而沈听安呢,旁人说一句都不行!

    “宫内以往皆是殿前司在守,为何皇城司会替了殿前司的职?有纸衣坐镇皇城司,哪怕主子不在,皇城司也可以借敌军之名残害陛下,最后把弑君之罪栽赃给敌军!他……”崔方易越说越气,言语渐快。

    “够了!”崔元愈再也忍不住,蓦地跪下,说道,“当着陛下王爷的面就敢胡言乱语!逆子打小不受管教,现下连人也不做了,烦请陛下革了逆子的职,臣回府亲自教他做人!”

    “准奏。”沈奕白暗自叹了口气,徐徐道,“崔大人既不受管教,日后便莫再上朝堂,交与叶渡好生管教罢,朕见爱卿年老力衰,并无治家之力,不若告假一月,回府休憩。”

    叶渡是叶子筝的亲妹妹,早年先帝赐婚,这话说的明显了,便是杀鸡儆猴,崔家敢公然挑衅皇家威严,沈奕白不会放过他们,其余的朝臣也会落井下石,不打不行,打了也不能太过分,崔元愈是两代老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下还没有人能替他的位置,他又并无主动告老还乡,也多亏纸衣不常与乐暮来往,才留了空子,不然陆逾白死了,乐暮那边也没法交代。

    “此事待乐太医寝疾结束再议,诸爱卿可还有事?”沈奕白又道,指尖敲着龙椅,摆明了再有人敢出头见一个罢一个。

    ……

    “时知院。”沈听安上跟上时衍,后者侧头看了他一眼,明了他的意思,微微颔首。

    沈听安也不啰嗦了,直接把人请上马车,这会儿沈奕白看着乱了,朝臣也无心搭理这俩透明人,更甚者,沈听安把马车停在了街边瀹茗楼旁,鬼才有心思寻。

    “乐暮?”沈听安推开门,便见一圈狐狸窝在床上,毛茸茸的尾巴连头也掩住,了无生气,好似睡熟了。

    “怎么搞的?”时衍见此也眉头一皱,上前摸乐暮的头,再等等可拿来当热柴了。

    “她去见了香莲,也许不是香莲,本意是想拉拢‘香莲’,递药时便被传染了。”沈听安如是说道,皇城司的人告知他时,他还有些意外,现下才想起来那女子不可能是香莲,香莲不会染上天花,而且刘栀知晓香莲杀了宋微后,要么保她,要么送她去官府,要保,那皇城司里面的不可能是香莲,乐暮是猜到了,才在刘栀面前说出那番话。

    时衍也能想明白这事,眉头皱的死紧,指尖泛起星星点点的红光,他说道,“她自己送上去给人杀?”

    “是了,梁觐那事也是她干的。”沈听安微微颔首,又道,“纸衣曾有言道,梁觐活了,皇城司的人都看到了,但但凭他混不进皇城司,混进去也对他并无好处,那时见过梁觐的只有乐暮和苏卿,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够宋戚来接走梁觐了。”

    宋微被杀,宋戚不可能毫无动静,皇城司人少,沈听安又忙,要查还需时间,乐暮那边不知底细,却可在北郊避开数十人的箭,想来也有本事在身,大抵是宋微死后才决心投靠乐暮了,如此还能拿皇城司的人去帮乐暮,事后再以师徒之名、宋微惨死一事给他个交代,功德圆满了。

    时衍也想到了,前些日子请乐暮来济事宅时,沈奕白曾回了时衍一奏折,叫他熟悉各方面公务,前些日子他看了皇城司的情况,也知晓皇城司在查他。

    沈听安站在后面看了时衍一眼,轻咳一声,说道,“我与乐暮成亲次日,陛下曾教我查兄长。”

    “你字不错。”时衍冷不丁来了一句。

    “兄长谬赞了。”沈听安笑道。

    言语间,乐暮已变回人形,沈听安这才看清楚,她脖子手上是清一色的丘疹。

    “兄长,可以了。”乐暮身上丘疹渐退,样子也精神了不少。

    时衍看了眼乐暮,收回手道,“风行同你说了什么?”

    “我以为那些话是兄长命风行与我说的,原来是他胆智过人,才与我说你的事。”乐暮面色苍白,只抬首说笑,好似压根没生病。

    时衍没再说话,给沈听安绕了个道,说道,“这小子一下朝便四处寻我入王府,我原已出了宫,宋戚便亲自唤我来给你治病,他能短时间内寻到宋戚,也不容易。”

    乐暮见了沈听安,微微一征,半阖着眼睛,笑的温顺,说道,“常年卧倒在书房看各类卷宗,提前将皇城司送入宫顶殿前司的职,若非我亲自劝,他还不肯走,确实不容易。”

    时衍微微颔首,一转身道,“那我便不扰你们叙旧了。”

    时衍一走,沈听安搬了个交杌坐在床边。

    “如你所愿,朝堂乱了,崔方易被罢职,崔元愈告假在家,齐赴胜也乱了阵脚,若要装病我可请张居中来,大可不必去寻‘香莲’。”

    “当着病患的面谈这些东西,你还有良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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