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证据
    一只狐狸蜷在榻上,沈听安也坐在一旁。

    “又累成狐狸了。”

    他喟叹一声,一手摸上狐狸的头,手一顿。

    发热了?

    “乐暮?醒醒。”

    沈听安双手举起狐狸。

    “乐暮?”

    几息后沈听安见乐暮没反应,啧了声唤来问安。

    “去请张居中。”

    “是。”

    问安见势不对,也顾不得行礼,步伐沉稳转身离开。

    “往日你不会出这么大岔子还没个准信,教齐赴胜暗算了爪子碰我一下,故布迷阵点个头,今日我帮你告假。”

    到底是大上午了,乐暮不起,沈听安也未去扰她的觉,还是来晚了。

    说罢,乐暮当真点了头,眯着眼好似想睁开又没力气。

    “行,你且候在府里,朝堂那边我去说。”

    沈听安把狐狸放回榻上,然后……给她盖了张小被子,恰好露出头。

    “?”

    沈听安把狐狸爪子拿出被子,被子上还绣了只小狐狸,小狐狸在草地上跑啊跑,凭两脚站起,伸出爪子要去挠被子上的太阳。

    “小时你没少因我写字慢揍我,忘了?”沈听安盖好被子,笑道,“女训我早就熬夜写完了,没事干便在书房给你缝了床被子,就是潜入府中之人给我风行口信的那日,可惜时间不够,差个枕头。”

    “……”

    “我走了,齐赴胜也约莫快到了。”沈听安摆摆手,留给乐暮一个潇洒的背影。

    乐暮偏头看了沈听安一眼,随即阖目入睡。

    “安尚书,又见面了。”

    安余且也是个老人,晨兴快不得,沈听安又时常晚来,几乎日日上朝两人都能碰上。

    “巧啊。”入殿前朝臣不得私下议事,沈听安近来也牵扯了不少案子,得亏周遭还有不少老臣,安余且皮笑肉不笑道。

    说是晚,其实是比年轻那批晚了几柱香左右,通常来说,朝臣上朝要先小皇帝半个时辰。

    “欸~咱俩还见外呢?若非你上次有要事在身,一家人的游戏可少不了你。”沈听安搭上安余且的肩,先前是没人,现下有人了他倒放开了身子。

    “我与你不熟,何来一家子?往年我不可拂了你们年轻人的面子,现下大了,还需我一老头陪着?”安余且不认账,大庭广众之下说话也是个坦荡。

    “安尚书知晓时知院来了么?”沈听安见此也不寒暄了,问道。

    “闹出这么大的事,时知院为何不来?他犯事了?”安余且不便在这地方骂人,没准犄角旮旯便会出个御史台的人,虽说御史台把事给皇城司了,他便道。

    “那便是了,多谢安尚书。”沈听安拍了下安余且的肩,先安余且一步越过与两人一道不想上来的老臣,背着安余且摆摆手,又道,“老头,后会有期了。”

    周遭的人隐隐说了些什么,安余且没管,刺杀一事过去多日,事迟早要毕,有的人,也迟早要死。

    “禀陛下,刺杀一事已有眉目,北郊的私兵源于齐赴胜齐将军,香莲为贞一字残害宋微,老鸨发觉已晚,便擅自做主把宋微尸身扔进皇城司,事后心下不定,唯恐丑事败露,入狱后扛不住审问现已服毒自尽。”

    裘梁蓑拿了笏板站出来。

    “证词已上交,但凭陛下做主。”

    然而裘梁蓑一缩回去,议事殿暗潮汹涌,压的人直喘不过气来。

    “你有何证据证明那是我的私兵?我哪来的银子养私兵?陛下,此案涉及甚广,切不可草草了却,臣请求重审此案!”水都泼到齐赴胜身上了,不管脏水还是清水,他都照例不收,举着笏板一字一句把话搓圆了说清楚。

    “莫不是齐将军有私心在前,残害忠良在后?此案动用皇城司人马,查了五日,岂是你说否便否的?人证物证皆在,此人万死不辞其咎,陛下一番苦心,做出如此悲天悯人之事,还请陛下尽快将齐赴胜缉拿归案!给乐太医与王爷一个交代!”说话的是谏院的人,名唤崔方易,听闻人老实,没事在朝堂上蹦跶几下,是个边缘官。

    “哪……”齐赴胜话一顿,官员不可查阅重案证据,不然便是结党营私,他憋了一口气,又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既道我豢养私兵,且拿出证据来,若你并无证据,凭香莲那一纸证词,如何服众!”

    “香莲戕害宋微一事,陛下认了,那香莲为何要杀了宋微?你敢说你与泌花楼老鸨刘栀并无干系?不然一个老鸨,何至于不许你买一个妓女!你不是说你要证据么?我便与陛下及诸位说说!你心下便是如此想的!宋微是宋戚的亲弟弟,你且赎了香莲的身,教她不得不屈服于你,她杀了宋微,便可乱了皇城司亲事的事!皇城司本来就没几人,此时再出事难安王爷的心,从而烦扰陛下,这案子多了变数,你讳莫如深,自然不必忧心找上你,宫宴一结你回益秋倒是快活了,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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