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地契
    “香莲在稷川有一套宅子,地契在齐赴胜手里。”裘梁蓑抬手,洳期接过宣纸搁在御案上。他见沈奕白翻看宣纸,又道,“齐赴胜身在益秋守关,身家皆在大长公主手上。”

    大长公主是沈囿明唯一的女儿,嫁了齐赴胜做平妻,掌管将军府大小事务,可惜军令如山,齐赴胜只在新岁庆宫宴时回稷川,其余同益秋兵在一块。

    “公主知晓这事么?”沈奕白确认无误后丢下地契。

    “不知。”裘梁蓑俯首,恭敬道,“还有,香莲招了。”

    树枝分开叉,把过路的①花大姐收入囊中,微不可见的东西掉落在地,并无半点声响,树枝垂柳般一现,水滴落在花大姐身上,缓缓把花大姐裹进水里,而花大姐溺了水,几只脚不住扑腾。

    噗——

    噗嗤——

    啪叽——!!!

    “啊啊啊啊啊!”

    房中,沈朝幼把书架上的书册卷帙翻出来扔了一地,下人在外面迟迟不敢进去。

    “齐赴胜!齐赴胜!!”

    齐赴胜方回来便叫物什砸了一脸,不顾身上脸上的伤,上去擒了沈朝幼。

    “夫人这是做什么?!”

    “你要瞒我多久?齐赴胜,你就是个牲口!”沈朝幼不住挣扎,指甲把齐赴胜的脸滑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我做什么了?夫人说清楚!”齐赴胜也不吃发疯来的招,按着沈朝幼的肩膀把她压在书桌上,吼道。

    “我养的弟弟妹妹叫你拿去充当私兵,你还问我怎么了?他们都死了!”沈朝幼也生气,撕心裂肺地吼道。

    “你造反为什么要带着我养大的人?他们才十几岁!若非有人私下告知我,我还不知你拿我的嫁妆豢养私兵!”

    “给老子闭嘴!!”

    齐赴胜再也受不了了,一掌挥在沈朝幼的脸上,几息间,她白皙的脸上打出个巴掌印,嘴角呕着血。

    沈朝幼身子渐渐软下来,齐赴胜总算松开了她,她倒在地上,看到了,也听到了自己的手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父皇,齐将军势力渐长,益秋兵现已成为稷川口中的贵人,边关不能有一支兵改由他姓!还请父皇将女儿许配给齐将军,由女儿约束他,制约益秋军。”

    小时沈朝幼见过自己的两个皇弟的样子,他们有娘,活得却不如孤儿,叫下人欺凌,朝臣凌辱,她想救天下的孤儿于水火中,但她没有钱,父皇有噬魂宗大业,不可能给她钱,那她便嫁个有钱人,那样父皇便会给她钱,夫家也会给她钱,她也能寻个称心的儿郎,嫁给齐赴胜,还无需侍候他。

    父皇登天成仙后,沈奕白上位,太后也待她极好,每月给她足够的银子,她原以为够了,可将军府好似出了个大窟窿,分明有多方补助,却怎么也喂不足养在外面的孤儿,管家上报的账本总是负债累累。

    她也有不少铺子,是自己开的,在将军府查账本,管下人,她做出了经验,身边的梅玉说她是个富贵命,开了铺子决计要赚钱,她便真的开了,可就是补不上空缺。

    乐暮可以,她却不可以。

    后来沈朝幼去寻了乐暮,她是太后暗里提拔的权臣,决计有钱,也想看看能把一个破楼经营成稷川第一茶楼的人究竟有何法子,当初敌军进稷川时乐暮救过她,沈朝幼欠了她的人情,原以为她不会同意,可她只是看了沈朝幼一眼便应了。

    “殿下,太后可有不少银子,若当真有缺,应当是下人不听话了罢。”

    她听了,给了梅玉些银子把她打发了,但还是补不上府上的窟窿。

    之后她便查了府上的下人,却无一人偷库里的银子,她没了法子,便把这事报给皇弟。

    寻皇家人要银子是万万使不得,他们挪用的是国库的钱,如此会引来朝臣非议,恰逢乱世,好不容易打跑了敌军,现下正是多事之秋,哪都要用银子,国库尚且空虚,她不可再到处借钱,只能上报此事,以求处理,但沈奕白忙,之后两人都把这事搁置了。

    悔啊……为何要嫁给那个畜生……我是个公主……齐赴胜怎么敢的……

    沈朝幼眼角湿润,一滴泪于她的眼角落下。

    啪叽——

    树叉上又落下一滴水滴,花大姐扑腾着,风压折水滴,把水滴里的虫子死命吹出,水滴也炸开来,成了一滩死水。

    花大姐得了自由,爬上窗牖。

    “齐赴胜喜欢香莲,提前给她购置了宅子,欲为她赎身,但香莲另有客人,老鸨不肯放人,香莲一怒之下,暗藏匕首于枕下,趁宋微睡下后,刺死了他。”

    “这是香莲刺死宋微的匕首,请陛下过目。”

    裘梁蓑拿帕子包着沾血的匕首,还未从怀里拿出来,洳期便先行上前,堵在两人之间,裘梁蓑见此也只是一笑,把匕首连带着口供给了洳期。

    “香莲如此轻易便招了?”沈奕白接过匕首,也不看,把匕首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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