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晃消失了。
“沈听安?”
倒是稀奇,乐暮没在书房里看到沈听安,她四下张望,寻了个巡逻的侍卫。
“你家王爷去哪了?”
“回夫人,王爷似乎在聆风院。”
怎么跑她那去了?
“无事了,去罢。”
那侍卫适才在门口见了风行后便跟着乐暮,她问话后脚程又快了不少,待她到了聆风院后,侍卫已经出了屋,朝她行了一个跪拜大礼便离开了。
乐暮看了侍卫一眼。
莫名其妙。
“你抄什么呢?怎么还特意跑我这儿寻书了?”乐暮见沈听安坐在桌前,手边放了几本书,熟宣搁在桌上笔笔生花。
“兄长要我亲历女子之艰,便叫我抄女训、女诫给他。”沈听安闻声抬头,“你回来了?”
“去了趟诏狱,替陛下录问。”那录白上只写要乐暮过去看着香莲,以防她受不住刑去世,她便解释了一下。
“先前忙,没来得及问你,聆风院住的可好?有需要尽管吩咐下人。”沈听安又低头抄书,字倒是龙飞凤舞,写的能认出来又不乏速度。
“行。”乐暮点头应下,坐在桌前喝茶,没忍住调侃道,“你也有今日。”
“欺师灭祖遭报应了罢。”沈听安又拿出张宣纸,道,“诏狱你还要去么?那地头血腥的很,不想去我教沈奕白换问安去。”
“去,自然得去,我好歹是个臣子。”乐暮拉了个椅子坐在沈听安一旁斟茶,推给他一杯,搁在没宣纸的地方。
“你这身白衣撑的住这么造么?”沈听安喝了口茶,下人泡的,又见乐暮敛笑,狐狸眼弯弯。
何时能寻眼前人讨杯茶呢?沈听安心道。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你还抄?”乐暮见他抄完女训,又拿起女诫,问道。
“兄长要我各抄五遍。”沈听安面无表情道。
“要我帮忙么?”乐暮捂嘴直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来日还想见见兄长。”沈听安摇摇头。他把桌上的卷宗递给乐暮,道,“我这儿有百官的手稿,关于梁觐的已整理在这卷宗上了。”
梁觐是乐奕平妻梁竺的亲弟弟,按辈分来说还真是乐暮的舅舅。
狗屁舅舅。
“你不是在济事宅待着么?”乐暮扫了眼卷宗,抬眸。
“啊……这个么。”沈听安轻笑一声,拿出封没□□的信,道,“适才侍卫拿给我的,出自风行之手,好笑着呢,我给你念念。”
他抬起信,借着月光笑的肆意。
“狗都欺负到你头上了,还坐吃山空,迟早出事,傻~逼~”
“嗐~”沈听安把信搁在桌上,双手抱于脑后,一脚踢着桌子,把椅子踢起两条腿,不紧不慢晃悠,道,“谁教我长这么好看呢,什么人都惦念着我。”
……这货莫不是气傻了。
“恰好回来时见了个小太监,才知沈奕白把梁觐那东西派过去了,你这父亲来的巧妙啊。”沈听安没听到乐暮回他,自顾自道。
“谁知道呢。”乐暮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