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院说的是。”沈听安随意一眄,见了时衍的狐狸眼,温顺一笑。
“王爷昨日遇刺前可曾去过泌花楼?”这话说的不清不楚,泌花楼是上京开的最大的青楼,真当沈听安是什么闲散浪子不成?
“三爻南街一至新岁便人满为患,本王只得随师傅去北街了,况且有师傅在,泌花楼本王决计去不得。”
南街离皇宫近,街巷大流小人攒动,为了做个好买卖,平日便有商人抢占先机,滑出片地开各种楼,到了新岁,还会跑出不少小贩子卖吃喝玩乐的玩意儿。
“多谢王爷。”时衍丢下这么句话便大步把两人甩在后面。
“太医院那边暂不缺银子,户部近来要批银子给将士们做军饷,辛苦王爷查账了。”安余且眉心抽了一下,前任知院年老体弱,又逢罂粟一事,儿子误食罂粟几天便没了,急的老头子一晚上断了气,不然如何轮得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
“军中将士正缺这批银子回家过年,多谢安尚书了。”沈听安微微颔首,把乐暮丢给问安。
“臣有事起奏。”时衍拿着笏板朝边上一站。
“爱卿请说。”沈奕白哪能怠慢了自己方提上来的宰相,自然希望他说出个有用的事。
“昨夜臣接到急奏,宋指挥道其贤弟宋微跑出太医院去了泌花楼,尸体被宋指挥发现于衙门门口。”
“宋指挥伤心过度,收敛宋微尸身时发现了布防图。”时衍字字铿锵有力,说的后面的官员不觉发怵。
“臣在府里写手稿待上职那几日,布防图无故失踪,臣去了枢密院才得知,便下了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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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后经宋指挥一探尸身,却寻到了布防图的副稿。”有泄密一事,时衍得把事情扯清楚,不然自己容易陷进去。
“此案涉及泄密大事,布防图尚未找到,且由刑部主查,宋戚为皇城司亲事官,熟悉稷川各地,同枢密院一同三堂会审。”沈奕白显然也接到了急奏,脸色不大好看。
“臣领命。”刑部尚书裘梁蓑站出来,同时衍异口同声道。
沈奕白看向沈听安,方欲说话,便听沈听安道,“臣回府会告知乐太医彻查太医院一事,还请陛下知悉。”
“便派宋戚一起查了罢。”沈奕白听说了沈听安同乐暮新婚之夜打起来的事,倒也识趣没提叫沈听安去问罪太医院,再者说了谏院大抵吵起来。
皇城司看管皇宫宫禁,有事查事,平日不上朝,沈奕白便唤身旁的内侍出去,这事暂且没有公之于众,也不能公之于众,免得人心惶惶,圣旨是用不得了。
沈听安下了朝,从随从手里接过乐暮,把适才的事说了一遍,见狐狸耳朵都耷拉下来,看的人心痒,揉着乐暮的头,轻声道,“时知院现下正事多,你去了也不一定能见着人。”
乐暮爪子顺着头上的毛,心里五味杂陈,那个野小子长得同自己八分像,但总要去确认一下,便微微颔首。
“你何时才能变回来?就你现下这样子也见不了时衍。”沈听安支颐,摸着腿上的狐狸。分明乐暮什么都没做,他却觉着适才乐暮好似翻了个白眼。
乐暮摇摇头,一回头,同沈听安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