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新岁祭典
另行赏赐。”

    “是。”张居庶拱手行礼。

    张居庶是张居中的亲弟弟,张居中打小学医,张氏夫妇见张居中八头驴都拉不回来,索性砸银子去培养弟弟,张家兄弟是经乡试选上来的,春闱时运气好遇上乐暮巡考,张居中也因弟弟一举成名,叫乐暮收进太医院,兄弟俩的仕途基本是步步高升。

    “哈……”乐暮手攥成拳,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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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手指低头扶额。

    北郊提前布了人手,正常来说新岁不会有人去荒山,却有人跟了他们一路,备了一个营人手的量,背后之人分明是对准了沈奕白,提防着带禁军的沈听安。

    南郊人多,不便当众行刺,索性把其余地点布了人,沈奕白天性爱玩,喜欢亮的玩意儿,决计会寻机跑了,先前的新岁便是典型。

    北郊人少,不必担心大臣寻来,又位临高地,便于看灯,知晓祭典上非沈奕白的不过那么几个人,不过似乎沈奕白是否死了并不重要,备了那么多人手,倒似要确保把某人送出去,又不叫沈奕白发觉。

    那些人若非江湖人,那殿前司少不了问罪,江湖人又没那胆子刺杀皇帝,可若非江湖人,砒霜是哪来的?

    她抬头放下手,嘴角一扯,“臣知晓了,多谢陛下坦白相告。臣晓得奏折多,批不完,但也请您挺直腰板。”

    沈奕白靠在椅子上,整个人高了不少。

    “夜凉,臣不便叨扰,先行告退。”乐暮行礼离开。

    皇宫内侍卫来回巡逻,内侍拿着长明灯守在书房外,待沈奕白半夜寻事生非。

    长夜漫漫,余火难安,旧①时不见月,天边密匝匝围了层黑夜,莫得光。

    新岁至,摄政王府早便做足了势,府里打扫的不染一尘,沈听安同坐在书房,批着奏折。

    “不是下午批完了么?”乐暮坐在对面。

    “宋指挥适才送来的录白,要核准遇刺情况。”沈听安批完,把折子滑给了乐暮,“宫里的事解决了?”

    “有几个在书房外偷听的,不成气候。”乐暮扫了眼折子,随意道。

    “时候不早了。”沈听安看了眼窗外,“聆风院收拾出来了,唤下人带你去便是,我睡书房。”

    “行。”乐暮微微颔首,将折子搁在桌上。

    微风入夜,一派清凉,沈听安把折子随手一掼,起身阖上窗牖,折子掉落在地,烛火下留了行墨字。

    ——宋某见王爷遇刺,深感悲恸,皇城司急拟奏折呈至陛下与枢密院,特此送来录白。

    “宋指挥,有人将尸体送进了皇城司。”

    “知晓是什么人么?”宋戚戴好手套。

    “看样子是误食罂粟之人,方跑出太医院不久。”秦鹤朝疾力跟上宋戚的步伐,边走边论。

    “明日尽快报给陛下,这时候出事,乐太医那边不好交代。”

    宋戚行至衙门门口,脚步一顿,喉咙蓦地平白叫人掐住,脸色褪了从北郊跑回来的红润,只是发白。他看见一具青紫色尸体,那是他不学无术常去勾栏的弟弟。

    凌晨将至,花开花谢,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