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只跑掉的耗子
    “人跑了?”

    厉时靳的声音不大,但书房里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度。

    苏雨棠猛地抬起头,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电话那头,阿诚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先生,是我办事不力。我们的人按照地址找过去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

    “邻居说,就在今天下午,苏雨棠的继母,那个叫刘翠芬的女人和一个男人吵了一架,然后就卷着铺盖,带着她自己的儿子匆匆忙忙地走了。”

    “吵架?”厉时靳的眼睛眯了起来,“和什么男人?”

    “根据邻居的描述,那个男人不是村里人,四十多岁,流里流气,好像是刘翠芬以前的相好。两人好像因为钱的事没谈拢,闹得很不愉快。”

    厉时靳的指节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查。给我查那个男人是谁,他们去了哪里。”

    一只跑掉的耗子,虽然无伤大雅,但终究是个隐患,他不喜欢有任何脱离掌控的变数。

    “是。不过先生,还有一件事。”阿诚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

    “说。”

    “刘翠芬在村里,把太太的名声……说得很难听。”阿诚斟酌着用词。

    “她说……太太在京城跟了个有钱的老头子,不清不白地怀了孕,才会被学校赶出来。

    还说……等孩子生下来,就要被抱走,太太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早晚要被一脚踹开。”

    苏雨棠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剥去恶毒的修饰,刘翠芬的话竟与事实相差不远。

    这场婚姻本就是交易,孩子是筹码,而他们之间巨大的差距,在旁人眼里,可不就是那么回事吗?她攥紧了拳头。

    厉时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生孩子的工具?”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森然的寒意。

    “她倒是挺会形容。”

    他扫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苏雨棠,心头莫名地升起一股烦躁,他不喜欢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先生,这些谣言在村里传得很快。我们的人去的时候,村里人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阿诚在电话那头补充道。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厉时靳嘴上说得不屑,但敲击桌面的手指却停了下来。

    他知道在那个闭塞的村子里,这种脏水一旦泼出去,就洗不清了。

    他可以把苏肖鸣接到县城,让他过上好日子。

    但只要苏家的根还在那个村子,苏肖鸣就永远甩不掉“女儿作风不正”的骂名。

    这顶帽子,不仅扣在苏雨棠头上,也扣在了他父亲头上,更扣在了他未出世的孩子头上。

    他厉时靳的孩子,不能有一个名声狼藉的母亲,绝对不能。

    “阿诚。”

    “在。”

    “捐款修路的事,照常办,但要换个方式。”厉时靳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

    “明天一早,你亲自带人,开两辆车,一辆拉钱,一辆拉……慰问品。”

    “米、面、油、布,还有猪肉,每家每户都有份。就说是苏家小姐在京城生意做得好,发了财,不忘乡邻,回来派福利的。”

    苏雨棠惊讶地看着他,这又是什么操作?

    “钱,要换成崭新的现金,装在箱子里。当着全村人的面打开,红彤彤的一大片,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派福利的时候,让你带去的人,嘴巴都放甜一点,见人就喊叔叔阿姨。

    要有意无意地透露,苏小姐的丈夫是京城里做大生意的爱国华侨,对苏小姐疼爱有加,这次派福利,就是苏先生特意嘱咐的。”

    “要让他们知道,苏小姐不是跟了什么老头子,是嫁了个金龟婿,成了阔太太。他们家祖坟上是冒了青烟,不是被人刨了。”

    苏雨棠听得目瞪口呆。

    这方法简单有效,却又精准地抓住了人性的弱点。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谁会相信一个穷困潦倒的泼妇的疯话,而不愿意相信一个能给他们带来实实在在好处的“阔太太”的清白呢?

    “先生高明。”阿诚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光这样还不够。”厉时靳的眼神变得愈发深沉。

    “过几天,等村里的路修得差不多了,我会亲自回去一趟。”

    “什么?”苏雨棠失声叫了出来。

    他要回安和?回那个小村子?

    “你回去干什么?”

    厉时靳挂了电话,转过身看着她,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回去给你撑腰。”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百闻不如一见,光靠阿诚他们去说,总有人不信。我得亲自去一趟,让他们亲眼看看,你苏雨棠的男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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