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吝啬啊。
棠窈还是笑,伸出指尖戳了戳,“周教官可真会把着手里这点小权利为难人,哼。”
她利落地跳下来,非常自然地命令,“拖鞋。”
周瑾手上一空,被她撩很久的吻也没了,失落感降临。
可他仍是乖乖的,俯身为她摆好拖鞋。
棠窈伸脚往他手里的拖鞋一递,犹如自己家似的,大咧咧走进他的房间。
“今天下午你的学习任务是什么?”
“还没安排。”
“哦,专门空出来给我的?”
“……嗯。”
棠窈坐在他的书桌前,“那我先借用一下啦。”
“好。”
不管做再简单的造型,没两三个小时做不下来的。
棠窈不愿意浪费时间,干脆自带化妆包,随便化一化差不多得了。
原本房间只有淡淡的柠檬洗衣液的味道,散发来自床上的床单。
但棠窈的化妆品一一打开,各种香精香薰侵略整个房间,却毫不突兀。
十分钟快速撸个通勤妆,棠窈走过来跟他一起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时间还早,我下午四点走,找个电影看看。”
“嗯。”
周瑾拉过小桌子,在iPad上找了部评分还不错的外国电影,放在桌上一起看着。
棠窈顺势把头搁在他肩膀上,两人就这么窝在小沙发里看电影。
亲密又温馨。
“你平时在家干嘛?”
“学习。”
“那节假日呢?”
“看书。”
“……”
好呆板无趣的生活。
棠窈在他的脖颈蹭了蹭,“想不想去爬山看日出?咱们还没在外面约过会呢。”
柔软的头发噌得发痒,周瑾的下颌不自觉抵住,“好,都听你安排。”
两人一边看电影一边闲聊,直到棠窈看得发困,在白噪音下慢慢阖眼。
见状,周瑾略微坐低一点,让她靠起来更舒服,伸手把电影调到静音。
耳侧传来她清浅的呼吸声,很安心的感觉。
从小到大,他很少主动争取什么。
记忆最清晰的一次是八岁父母离婚那会儿,他非常认真地问可不可以不要分开。
但周先生和盛小姐都是很有自我决断的人,他们决定给周瑾的东西,不会管他需不需要;
他们不会给周瑾的东西,不管他怎么奢求,都不会给予一分。
得到否定回答后,小周瑾也只是落寞地坐在楼梯间发呆,自己消化负面情绪。
可对于沈棠窈,是周瑾第一次,这么主动地想要争取一件事。
方才吻她,没有反感、没有抗拒,甚至被他亲得腰软,只能轻轻靠在他怀里喘息。
周瑾心尖发痒。
她说,你可真会把着手里这点小权利为难人。
可周瑾很想告诉她。
——这样的权力是你给的,你亲自给的。
“快四点了。”
“唔。”
鼻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搔痒,棠窈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尖醒过来。
“这么快啊。”
她才发现自己怎么不知不觉从靠在肩膀睡到了他怀里。
周瑾放下她的发尾,稍微往后撤了撤,“需要我帮你打车吗?”
“不用,送我去坐出租。”
棠窈换了礼服,就普通的乖乖女小香风,头发随意披散着,可从他房间出来时,周瑾仍觉得惊艳。
棠窈把换下来的裙子随意塞进口袋里,“周教官的打分制度,是十分制还是百分制?”
他遗憾地错开眼神,“……百分制。”
“啧,那我现在居然才两分?毕业遥遥无期呀。”
她嘴上说着可惜,眼里却带着揶揄调侃的笑,好像他那些隐晦心思,无处遁形。
周瑾:“要努力。”
“哼哼。”
棠窈下楼,这次很幸运没有遇见男女主,顺利打到一辆出租车。
“后座也要系好安全带,到家之后给我报平安。”周瑾微微俯身,叮嘱。
“知道啦。”
车子渐渐离开,周瑾直到拐弯看不见,才慢慢往家走。
又离开了。
周瑾回到冰冷枯燥的家里,只微微出神片刻,便马不停蹄进入学习状态,等考上京大的自主招生,他会有更多的时间陪她。
下午睡一觉,棠窈精神饱满、精力充沛。
五点。
陆陆续续有客人登门。
沈观潮在院子里招呼来宾,爸妈和合作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