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想起，她好像根本不吃这一套。

    “什么题。”

    于是他妥协了，想要速战速决。

    “这道。”棠窈把题号圈好递过去，亮晶晶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过来，全心全意的模样，好像她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

    周瑾下意识心跳加速，可转念想到今早听她掷地有声的宣言——“我只喜欢裴冽一个人”。

    骤然拔高的火苗被无情熄灭，周瑾不动声色接过试题册，粗扫一眼后拿笔划下辅助线，“这样看得懂了吗？”

    棠窈哪里是来学习的。她越发凑近了些，甚至能闻到他发尖洗发水的柠檬清香，“看不懂，要你教。”

    周瑾的脸色更冷了些，黑曜石般的眸子显出几分不悦，可对面的女孩丝毫不觉压力，甚至更加理直气壮，“你可是课代表，同学有问题求助，划条辅助线怎么能行？”

    教室里针落可闻，周瑾按捺下被她调动撩拨的情绪，一边讲解，一边笔尖流畅在草稿纸上写画。

    他讲题的声音平缓而有力，带着学霸的自信。

    棠窈不自觉被他说话时上下滚动的喉结吸引。

    玉白色的肌肤包裹着一小块骨节，周边轮廓随着咬字轻重时隐时现，神秘又暧昧。

    “……听懂了吗？”

    周瑾平静而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在说，这么简单的题要是听不懂，以后就别来找我问题。

    “没有诶，再给我讲一遍吧。”

    棠窈根本不惧他隐含的警告，明媚又清澈的目光大胆迎上去，像是山涧泉水边，招招手就能唤过来的小鹿。

    周瑾忽然有些烦躁。

    这种感觉就像，明知道考试成绩没有好结果，却没办法忍住不去翻成绩单，祈祷能有好运降临的那种烦躁。

    “周瑾。”

    棠窈又凑近几分，漂亮的杏眼因为抬眸，显出几分娇憨无辜，“你打算言而无信？”

    “没有。”

    他错开眼，稳稳心神，又从头开始把这道题讲一遍。

    校园安静下来，在秋夏的夜晚显出几分萧索。

    周瑾讲完这道题就开始收拾书包，白皙好看的指骨在她眼下像扫荡似的，把桌上的卷子书本一股脑塞进书包，无端显出几分慌乱。

    “走了。”他站起身，并没有预想会得到她的回应。

    “周瑾。”

    棠窈在身后叫住他，“明天见。”

    他们是同班同学，不放假的每一天，都会见到。

    而单独的一句‘明天见’，就好像两人之间做了什么约定。

    “嗯。”

    周瑾没有回头，低低应声后，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