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片受指引般汇聚,飞回黑衣男人的刀柄,又在瞬间,奚淮昭突感身体一阵冰冰凉凉,而后,是难以言喻的剧痛。
残余的碎刃穿过他的心脏,回归宁柏归的手中刀。
无论是本命法宝被毁带来的重伤,还是因为居然有人能将本命刀藏进其他人本命法宝的惊骇,抑或是命不久矣的直觉,此刻所有情感都慢下来,而后杀意迸发。
金雨之间,血色飞溅,宁柏归的攻击无比彻底,不由分说地击中奚淮昭的心脏,乃至断掉他的经脉,术法亦无法再使出,只余浑身载不住的不甘,随着杀心,一地满溢。
山涧树影婆娑,唯剩潺潺微弱。
死亡的弥漫来得远比奚淮昭想象中还要快,还要意外,还要随意。
“嘭!”失力倒地荡不起任何烟沙,呼吸沉重,前方链刃拖动,金光烁烁,恍若索命毒蛇。
带着血腥气的靴子在几步远停下,似乎是为了让这位经年都被仰望,也曾以天才之名鹊起五洲的元洲之主,亦尝尝被睥睨的滋味。
宁柏归垂目,漫不经心道:“你无权命令我。”
体内滚烫的血液暖和了奚淮昭的肤外,内里却缺了棉,萧索的冷意带来眼前黑影阵阵。
他的语调无端让奚淮昭感到一股说不上来的违和,他所了解的宁柏归,不会以这种语气说话,但比深思将他更快冲击的,是宁柏归的表情。
仅仅是漠然,好像他杀死的,和拔掉路边的野草没有什么不同。
铁锈如争夺自由般涌出。
无权……
那谁有权利命令你……
卡在喉间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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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咕噜咕噜,消弭在夜色中,不甘的浓浓杀意随着失焦的瞳孔竭力移动,缓缓移向黑衣男人身后。
她……吗?
濒死前的一切都被乍然放大,心脏鼓鼓犹在耳,震荡他剩余的生息,仿佛要破开这具躯体,另寻归处。
“柏郎!”
明艳的身影携着银光奔来,嗓音清透,穿过渐渐透明的金雨,也清了奚淮昭脑中片刻混沌,哪怕她呼唤的,是宁柏归,关切的,也是宁柏归。
宁柏归稳稳扶住女人,常年冰冷的面色柔和下来:“三娘。”
“你受伤了。”女人焦灼。
“无碍,三娘。”
“可是……”
“抱歉,三娘,是我的错,让你忧心了。”
三娘?三娘?普普通通的两个字,经由如此冷冰冰的人嘴里吐出,竟也另有一番眷恋之意。
从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在这个女人面前,是如此轻易地弯下腰。
三娘?乌三娘……
性命末路的奚淮昭艰难地回忆起女人的名字。
乌三娘,宁柏归的爱妻……
爱妻……
呵……
两个字磨过咽喉,粗粝地挠出血珠。
他死死紧盯两人的方向,多么你情我侬的景象啊……呵……呵……
他记得,宁柏归与乌三娘的缔姻,在五大洲是一段天作之合的佳话,他们二人有着相似的眉眼,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