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
当年他掐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说的那句话,毒蛇一样从记忆深处钻出来:“那就滚到一个我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去吧,否则,我会弄死你们的……”
露台阳光充足,明晃晃地照着岳历城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
陆星遥的心脏像是一只走投无路的兔子,在胸腔里撞得生疼,脸上却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
她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弯了弯唇角,客气而疏离地说:“刚才不过是和朋友打了个电话。岳总也出来透透气?”
她这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不由就感觉有趣,“喝了点酒,出来散散。”
他语调里那股想弄死人的阴狠已经散去,再次变得轻松随意:“陆师傅可否赏脸作陪?”
“抱歉啊,”陆星遥指了指厨房方向,“我厨房里还有事情。”
她拒绝的干脆,走得也利落。
岳历城把长腿一岔,结结实实挡住了她的去路。
“和姓许的聊天就有空,陪我散心就没空?”他笑容更深,也更假,“同样都是旧情人,姐姐怎么还搞区别对待呢?”
他说着,往后一倒,懒洋洋地靠在了门框上。
他的双臂抱在胸前,却微微后展,这个动作让他只穿着一件黑色T恤的上半身的线条完全凸显出来。那些被饱满的胸肌和紧实的腰腹撑起的弧度,很好看。
从山下到现在,这只雄孔雀憋了一路,终于是找到了开屏的机会。
他都这样了,她如果再不看,他不得更疯?
于是,陆星遥索性大大方方地看了一个痛快。
说实话,如果能撇开这张烦人的嘴巴不论,单看身材,岳历城确实比五年前强壮了太多太多。
只可惜,这位爷跟五年前一样,根本就不是春风一度就能相忘于江湖的主儿。
他是沼泽,是漩涡,沾上了,就想把你连皮带骨一起拖进黑暗里,同化成他的一部分。
她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出来的,可是不想再陷回去了。
“区别对待?”陆星遥咂摸着他的这句话,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岳总,你和他,五年前不就区分清楚了吗?怎么,还没适应?”
这话,简直就是一把刀子,五年前已经扎过他一次,现在虽然已经锈迹斑斑,杀伤力跟五年前比起来,一点没减。
岳历城脸上刻意摆出的那副散漫无羁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旧疤被揭的痛苦、愤怒和不甘。
陆星遥心冷,最擅长的就是痛打落水狗,她笑吟吟盯住他的眼睛,再补一刀:“五年了,岳总也该学着聪明点了。”
她说完,迈步就走。
岳历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两步追上,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被刺激疯了,力道大得几乎要给她捏碎。
“岳历城?”
陆星遥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
男人坚实的胸膛撞得她鼻尖发酸,酒气混合烟草的味道让她心头发慌。
这个男人真是疯了:这里距离餐厅没有多少间隔,于老板他们只要走到窗户边,就能把这边的情况看个一清二楚……
“岳历城!你放开!”
陆星遥想动手,却被他抓住两只手腕,直接按在身后的玻璃墙上。
“姐姐,”他低头,额头几乎抵住她的,呼吸灼烫地拂过她的嘴唇,“我们分开五年,一千八百多天,难得再见,我要求不多,只求一个公平竞争。”
他的目光锁死她的眼睛,“是我先申请加你的,既然你还没有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就不能加他!”
他压抑地磨了磨牙齿:“你删掉他。现在,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删掉!”
“好,好……我会删的,”陆星遥顾忌着餐厅里的人,试图安抚这头失控的野兽,“我手机,快没电了,你等我回去充上电,马上就删,行不行?”
“姐姐好像又在撒谎哦?”岳历城扯了扯嘴角,露出冰凉的笑:“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他说着,伸手就要掏向她外套的口袋。
正在这时,小超冲了出来,“干嘛拉扯我师父?“
小超上来就给了岳历城一下子。
小超的力气很大,岳历城又没有防备,直接就被推下了露台,摔在下面的草甸上。
露台不高,草甸也不厚,他并没有摔疼,可是侮辱性很重。
岳历城眼见是被气疯了,也顾不上形象,手脚并用地就要跳上来打架。
可是,当他看见陆星遥一脸着急地看着他时,却把眼睛一闭,往后一倒,装起死来。
此时此刻,小超对师父的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