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七场宴席中,北来山生态农庄于老板家这场喜宴无疑最为得心应手。
于老板财大气粗又好面儿,从菜品的采买到席面的设计,全权交付。陆班主自然尽心尽力,办了一场让人交口称赞的宴席,也给自己又收割了一波人气。
提起陆记餐馆的小陆师傅,明川县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小陆师傅为人洒脱,厨艺精湛,长得还好看。
她身材高挑,短发利落,皮肤没有多么白,五官却是十分地英气出色。
那一双内勾外翘的清水眼,不笑的时候就像秋天山里的深潭,轻轻一笑,明艳到像是野火烧着了北来山——尤其是见到有小钱钱入账的时候。
这不,她刚点收了于老板转过来的酬劳,那笑意便从她眼底燃起来。
只可惜,笑意燃了没一会儿,于老板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于老板说,他家儿子的大老板要来道喜,还得请她晚走一会儿,再备一桌。
虽然此时陆星遥已经累得腰酸背痛,看在小钱钱的份上,她还是决定留下来。
因为都是做过很多次的菜品,陆师傅成竹在胸,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等她这边万事齐备,那边贵客却还迟迟未到。
于老板等到心焦,跑去街口迎接。
陆星遥倒是难得有了一小段休息的时间。
今日天气不好,又连着忙了这么多天,她后腰处的旧伤就有些不舒服。
小徒弟察言观色,连忙帮她泡了一杯姜枣茶。
她拎了装着茶水的保温杯走出厨房。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暮色更加浓郁。
院子里为喜宴而搭的棚顶还没有拆,雨滴落在棚顶上,腾起一层灰蒙蒙的烟雾。
就在这团烟雾之中,一棵柿子树越过围墙和棚顶把头探了出来。
树枝上的叶子已经落光,两颗熟透的柿子明昭昭地挂在那里,像是两团小小的火,在风雨中颤颤巍巍地烧着。
陆星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一边喝着暖茶,一边休息。
新房那边闹喜的人还没有散,正起哄让新郎新娘嘴对嘴吃海棠果。
新房的落地玻璃窗被灯光照到通透,里面的人像是游弋在龙王的水晶宫里。
新郎是搞研究的,本就有些书呆子脾气,这时候直接不耐烦,伸手就要去扯悬在头顶的果子。新娘子却大大方方地咬住了,再一低头,就喂进了新郎的嘴里。
新娘的这个举动把新房里的气氛烘到高潮。
陆星遥勾着唇角,瞧着里面的热闹,脑海里一个恍如隔世的场景却如同深水沉木,腾然浮起。
那一年,她刚刚体院毕业,在景市给一位比自己小三岁的集团少总当生活助理。
秋末冬初的时候,她陪着少总去拜佛。
少总拜完佛就被老和尚请去禅堂喝茶了,直到天快黑才出来。
老和尚送他至山门,才知道他还带来了一位女保镖。
“哎呦,不知道还有一位小友。”
老和尚说着话,哄小孩一般拿了几只柿子给她。
山里的天气不受节令辖制,下山的路上,先是雪,再是雨,接着又起了雾。
眼见着下山的道路都失陷了,她只好把车子停靠在路边。
雨下了好久都不停,雾也一直不散。
那时的少总正病着,自从下山更是一言不发,一直坐在那里看老和尚给的佛经。
那个样子倒像是被老和尚点悟,从此就要看破红尘,遁入空门了。
可惜啊,长成这样的人物去当和尚,想想都觉着暴殄天物。
她这样一想,就觉着心里空落落的。
心里一空,胃也跟着空。
情绪没有着落,就随手从纸袋里拿了老和尚给的柿子吃。
一直专心研习佛法的男人终于开了口,他说:“姐姐,空腹吃这个不好。”
听他这样一说,她本来不打算吃了,又一想,已经吃了一口就不算空腹,干脆都吃完吧。
对于她的此类逻辑,他向来是好笑却又无奈。
为防她多吃,只好把剩下的都拿到自己的身边去。
等她把一颗柿子吮完,他一边继续看着佛经,一边虚指了一下她的唇角,说:“姐姐,你这里有东西。”
她抬手就去擦,位置不对,不仅没有擦掉,反而晕开了,像是长了两撇小胡须。
他干脆就不说话了,懒洋洋地靠在车窗上,手撑着下巴看着她笑。
看着他的样子,她一下子就失了魂魄。
那段时间他正病着,工作上也有一些事情日夜搅扰,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他笑了。
他的皮